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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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回头陛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第3页）

唐俭余光一瞥李韩，只见他已剥开一颗瓜子，小嘴嚼得正香，腮帮子微微鼓起——果真如传言所言，这小皇爷，是真拿瓜子当命根子养着呢。

崔恭礼话音刚落，唐俭便敛了心神，抬手拂过胸前朱红官袍的云纹袖口，目光如刃，直刺对方双眼：“崔侍郎，你我同列朝班，俱是正四品命官，本该彼此持敬、共守纲常。可今日你亲自捧状登堂，京兆府自有法度，恕本官不能徇私。”

崔恭礼嘴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崔某明白——断不会叫唐府尹为难。”

唐俭微微颔首。听他弃用“本官”而自谦称“崔某”，便知对方已摆出退让姿态，当下不再多言，伸手抄起惊堂木，“啪”地一声脆响震得檐角灰尘微颤，随即厉声喝问：“堂下何人？所诉何事？”

崔恭礼声调平缓，却字字如钉：“刑部侍郎崔恭礼，正四品衔。今日叩府，只为一纸休书！”

唐俭鼻腔里轻哼一声，侧首瞥向执笔在侧的少尹罗腾：“记档！”

罗腾拱手应喏，笔锋疾走，墨迹未干。

唐俭面沉如水，继续发问：“崔恭礼，你原配夫人是谁？因何执意休弃？”

“回禀府尹。”

崔恭礼神色淡漠，语速不疾不徐：“内子乃真定公主李云英。她倚仗天家血脉，纵情肆虐：辱婢如狗，殴仆似畜，致六人残废、三人殒命；更有一名怀有身孕的侍女，只因她妒火中烧，竟被生生踹落胎死腹中；此外，还私蓄面首、秽乱闺闱，将人伦纲常踩进泥里！”

“此等悍妇，岂堪为妻？”

正题落地！

唐俭与罗腾呼吸一滞，眼角余光齐刷刷扫向堂下角落里的李韩——这案子若稍有差池，怕是要惹得小皇帝当场掀桌。

而崔恭礼也顺势望了过去，眉峰微蹙，眸底浮起一丝错愕。

公堂之上，怎会蹲着个半大孩童？

还当着满堂官吏的面，咔嚓咔嚓嗑瓜子？！

哪家的孩子？胆子这般大？

莫非……是唐俭的幼子？

听说他家老么，也就七八岁光景。

崔恭礼暗自摇头——这位唐府尹，宠孩子也太没分寸了！竟由着小儿闯进衙门重地，连规矩都不立一立！

此时李韩也歪着脑袋打量崔恭礼，忽而软声开口：“这么说，你是驸马爷咯？这么闹腾，不怕丢了皇家脸面？回头陛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崔恭礼一怔，没料到这娃娃敢接话，略一摇头，语气沉稳：“大丈夫有所忍，有所不忍。崔某虽忝居驸马之位，却未得贤妻之实。”

李韩眨眨眼，又问：“你刚才说的那些，可有人证物证？”

“自然有。”

崔恭礼点头，旋即昂首望向唐俭，声音清越：“唐府尹，容下官传唤人证！”

“准！”

“请诸位进来！”崔恭礼转身朝门外朗声一呼。

霎时间，八道身影鱼贯而入——六男二女，高矮不一，步履拘谨，齐刷刷跪倒堂前，齐声道：“草民叩见唐府尹！”

唐俭抬手示意免礼，面色肃然：“你们，便是崔侍郎举荐的人证？”

八人同声应道：“正是！”

崔恭礼侧身示意：“如实讲来——真定公主如何凌虐尔等？”

话音未落，两名十五四岁的婢女已掩面抽泣。那瘦削些的女子哽咽开口：“回府尹的话，奴婢自幼卖入崔府，婚后一直伺候公主。可自两个月前起，公主性情陡变，日日辱骂、动辄鞭打，后来愈发狠毒……求府尹看看奴婢俩的手臂！”

说着，她与身旁那名矮个子婢女同时挽起袖管。

唐俭定睛一瞧，喉头一紧，倒抽一口冷气——两截小臂上竟无一处好皮，尽是层层叠叠的焦痂与溃烂，皱缩如枯树皮。

罗腾失声低呼：“这是油烫的？！”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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