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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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死死盯住那两个青年面首（第1页）

瘦婢泪如雨下：“那一日公主突然暴怒，把奴婢二人拖到院中，命人烧滚一鼎热油，端起就往身上泼！奴婢们不敢躲，硬生生挨着……这还算轻的！奴婢亲眼见过，有个粗使婆子被泼中胸口，当场翻白眼断了气！”

……

满堂寂静。

唐俭指节捏得发白，牙关咬紧，胸膛起伏——

禽兽不如！这也配称公主？分明是披着凤冠霞帔的恶鬼！

而这时，八人当中忽又迈出四个中年汉子，扑通一声齐刷刷跪倒，额头触地，肩膀耸动，哭声哽咽。为首的那人仰起脸，涕泪横流，嘶声喊道：“唐府尹！求您替草民四人伸冤啊！”

唐府尹目光一沉，缓缓吸了口气，声音低而稳：“你们又遭了什么难？”

那汉子抹了一把脸，眼眶通红，嗓音劈裂般吼出来：“小人是崔府的差役，跟那两位妇人一样，打从崔侍郎迎娶真定公主那日起，就守在府里尽本分。可谁料，两个月前，真定公主忽然疯魔似的，抄起刀就朝我等四人身上乱剁！唐府尹请看——”

话音未落，四人同时扯开前襟。

心口处，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旧疤赫然裸露，纵横交错，像屠户案板上被剁过千百回的肉痕，皮翻肉卷，触目惊心。

唐俭瞳孔一缩：“这……挨了多少刀？”

为首那人咬着牙，喉结滚动：“二十几刀！每人二十几刀！若不是崔侍郎撞见我等倒在血泊里，亲手抬进医馆吊住一口气，今日哪还能站在这儿，当着青天大老爷的面揭她的底！”

“荒谬至极！！”

唐俭猛地一掌砸在案上，惊堂木震得跳起，手背青筋暴起，整个人气得发抖——彷佛亲眼看见真定公主攥着刀柄，一刀、又一刀，狠戾劈下，血溅三尺后，她却甩袖转身，连一眼都不屑多留。

这是什么深仇？什么大恨？

若有怨有仇，尚可揣度；可听这话头，真定公主跟这四个崔府下人，素无瓜葛，毫无交集！

这真是公主干的事？！

唐俭脊背发凉，指尖发麻——天下竟有如此狠绝的女子？

他怒容未消，崔恭礼却在旁垂眸轻笑，唇角微扬，无声无息。对，就是这样，这毒妇就该被人戳穿，就该惹得人肝火直冲天灵盖——谁听了不怒？

旁边李韩捏着瓜子的手忽地一顿，小脸一扬，眉梢轻轻翘起。

他斜倚着椅背，目光慢悠悠扫过公堂中央这群人，心下啧啧称奇：好一出连环套戏！今儿来得值，早该把醉仙楼的明月叫来，让她睁大眼睛学着点，这般活灵活现的栽赃路数，书里都未必写得这么全。

至于这些人嘴里吐出来的字？

李韩左耳听，右耳漏，一个都没往心里搁。

开什么玩笑，这也能信？

他心底嗤笑摇头——老子穿过来前，柯南看了三百多集，没吃过猪肉也盯过满街猪跑，这套说辞，破绽多得能筛豆子！

此时唐俭却浑然未觉二人神色，只死死盯着人群末尾那两个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的年轻人，声音冷硬如铁：“你们，就是状纸上写的——真定公主私养的面首？”

两人衣袍华美，金线绣着缠枝莲纹，往前一迈，深深揖下：“草民正是。”

肤色更白的那个青年抬起头，脸上泛着羞惭潮红，声音发颤：“那是半年前，我二人奉召入府，公主见我们略通诗画，便挽留作陪……待崔侍郎赴任后，私下往来……草民这儿还存着公主亲笔所题的帕子，愿诵与府尹听。”

他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绢，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妾在长安里，君在长安外，日日思思念，倚君于河畔。”

另一人立马也抖开袖中绢帕，高声接道：“草民也有——妾有无穷思，思君于彼岸，何时君再来，共度帐回暖。”

唐俭脸色霎时铁青。

一旁执笔的罗腾扶了扶额，苦笑摇头，这真定公主，真真是……让人不知该叹还是该骂。

混账！简直丢尽皇家颜面！

这是公主？呸！

配吗？！

怒火越烧越旺，唐俭胸口起伏，却硬生生压住气息，侧头瞥向身旁的李韩，心头一沉——失望如冷水浇顶。

这事怎么断？

依律严办？光这两桩事，崔恭礼休她十回都算轻饶！

可小皇帝那句“顾全宗室体面”，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可怎么个顾全法？

人证俱在，铁证如山，若偏袒皇家，怕是明日坊间唾沫就能淹了府衙大门！

唐俭攥着惊堂木，指节发白，几乎要劈头砸向案面，可手悬在半空，终究缓缓落回桌面，只发出一声沉闷轻响：“此案……容后再议。”

拖一拖，总比仓促定论强。

得先跟小皇帝把这盘棋的死活捋明白——若一味顾全皇家体面，硬压民愤，真定公主的清誉怕是保不住，反把朝廷的脸面撕得更碎。

倒不如顺势应下。

舍一个公主，换国法如铁、律令生威，让百姓见法生畏、不敢越雷池半步，岂非利在千秋？

话音未落——

“你真确定，胳膊是被热油烫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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