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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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沈炼神色未动只低声道（第2页）

“那不是真定公主？！”

一名年轻士子脱口而出。

邻座中年儒生浑身一震：“当真是她？”

那士子斩钉截铁：“错不了！前年曲江宴上见过，她执壶为陛下祝寿，我至今记得清楚！”

旁人皱眉：“她哭什么？”

另一少年冷笑插话：“还能为何？崔恭礼铁了心要休她，皇家颜面扫地，听说昨夜宫门已不许她入内——这会儿怕是连东宫侧门都进不去了，她不哭才怪！”

话音未落，他霍然起身，大步往楼下冲去，边走边吼：“毒妇也配抛头露面？今日倒要问问她，羞字怎么写，耻字怎么念！”

“我随你去！”

“还有我！”

顷刻间，酒肆里十来个书生一拥而出，衣袖翻飞如群鸟惊起。

真定公主一路垂泪，心头直犯嘀咕：陛下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偏让她边走边哭，活像被牵着走的傀儡……

哒哒哒——

脚步声未歇，酒楼门帘猛地被掀开，十几条身影蜂拥而出，齐刷刷拦在她面前。

“你就是真定公主？”

为首那少年剑眉倒竖，厉声喝问：“答是，还是不是？”

她身子一颤，声音细若游丝：“……是。”

“好！”他冷脸逼近一步，“在下崔山，崔侍郎族弟。敢问公主，礼、义、廉、耻四字，您可还认得？”

她眼眶霎时泛红。崔山之名她听过不止一回——崔恭礼常叹此弟才气逼人，只因性烈如火、不肯折腰，才迟迟未授官职。

她咬住下唇，垂首不语。

其余士子见状，立刻围拢上来，一句紧过一句地逼问：

“哑巴了？”

“莫非连笔画都数不清？”

“若真忘了，在下愿替公主当场默写，一笔不差！”

街角暗处。

李建成面色铁青，李二指节捏得发白，李元吉额角青筋暴跳。三人死死盯着被团团围住的真定公主，胸中怒焰灼烧，恨不能拔剑劈开人群——可沈炼就立在身前，脊背挺得如一杆铁枪，纹丝不动。

“沈炼，给本王让开！”

李元吉嗓音嘶哑，拳头已攥出青筋。

“刁民围攻皇室至亲，目无君纲！你拦着我们，是何居心？！”

沈炼神色未动，只低声道：“陛下有令——只要公主平安无虞，三位殿下便不可出手。”

李建成牙关紧咬：“陛下到底想做什么？”

“为公主好。”沈炼答得干脆。

李二忽然嗤笑一声，指尖朝人群方向狠狠一划，声音冷得像结了霜：“这就是‘好’？看看青雀的小姑——被人指着鼻子骂，像过街老鼠般围堵羞辱，这也叫好？”

沈炼沉声应道：“末将信陛下所谋，自有深意。”

“荒谬至极！”

三人怒极反静，异口同声低吼：“让开！”

沈炼缓缓摇头，目光如磐石：“殿下若执意上前，请踏过末将尸身——无圣旨，绝不相让。”

李元吉双目赤红，一步踏前：“找死？本王成全你！”

沈炼迎着他目光，一字一顿：“齐王殿下，您打不过末将。请自重。”

李元吉喉头一哽，脸色由紫转青，又由青转白——你他娘的……还真敢说！

可他心里清楚，真不是沈炼的对手——若真动起手来，沈炼稍一发力，怕是能活活碾碎他。

李元吉侧过脸，望向李建成和李二，苦笑着摊手：“大哥，二哥，眼下这局，怎么破？”

李建成面沉如铁，目光死死钉在真定宫主身上，“先静观其变。只要小妹平安无事，便暂且忍下；可若她受了半分委屈……哪怕青雀如今是天子，我也要当面讨个说法！”

“开口！你哑巴了？！”

崔山逼进一步，寒眸如刀，直刺面色惨白的真定宫主：“你是皇家宫主，金枝玉叶，难道只敢做、不敢认？”

“我大哥待你不薄，你却恩将仇报，翻脸如翻书！”

“身为妇人，不守本分，不侍夫君、不抚幼子，反倒凶戾成性——打残婢女，砍伤仆役，桩桩件件，哪一桩不是血淋淋的实证？若非顶着宫主名头，早被崔家扫地出门！还用得着我大哥亲自跑一趟京兆府告状？”

真定宫主猛然抬头，声音发颤，眼眶通红：“污蔑！全是泼脏水！妾身从没碰过她们一根手指！”

“没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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