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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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大理寺复核时觉察异常（第3页）

李韩没接话，只随手翻开一本折子，刚扫一眼就顿住：落款赫然是“武德八年十月初六”。

他抬眼，满是诧异：“你们搁这儿演哪出？这折子都压了一年了！”

裴寂神色一凛，拱手道：

“陛下，此乃万年县呈上的命案卷宗。大理寺复核时觉察异常，遂暂扣未发。臣等以为，人命关天，若仓促定谳，怕那蒙冤之人，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如今刘氏仍拘于大理寺牢中，只待陛下亲自裁断。”

裁人生死？判对了还好说；万一错了，哪天真相大白，百姓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

这是给我设局呢？

李韩咂了下嘴，低头细读。

折上先是万年县令孙敬的墨迹：

永宁坊冯浏夫妇夜半失火，夫亡。冯家疑妻行凶，告至县衙。县里审定为“妻弑夫”，刘氏认罪画押，拟秋后问斩。

其下，是大理寺丞杜淹的朱批：此案破绽叠出，宜重查。

再往下，孙敬驳回：证据确凿，重审已毕，刘氏亲笔画押无误。

最后，仍是杜淹的朱砂小字：疑点未解，存档待勘。

李韩眉梢一扬，把折子递向李建成，声音软糯：“你们也瞧瞧。”

“喏。”

李建成应声接过，略扫两眼便蹙眉：“陛下，不过寻常刑案。人证物证俱在，又已认罪画押，何来蹊跷？”

李二凑近一看，点头道：

“妻杀夫，依唐律当斩，条理清楚，确无破绽。”

李韩却摇头：“不对——这案子，处处是破绽。”

破绽？！

众人一怔。李元吉忍不住问：“陛下也信杜淹的话？可臣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出哪里不对。”

“那就把杜淹叫来，让他自己掰开揉碎了讲。”

李韩唇角微翘，转头唤沈炼：“去请大理寺丞杜淹，速来承天殿！”

“喏！”

沈炼抱拳退下。

不多时，殿外脚步沉稳，一位身着绯袍、颧骨高耸的中年官员阔步而入，垂袖叩拜：“臣大理寺丞杜淹，叩见陛下，参见三位殿下，拜见裴相、封相、宋国公、江国公。”

众人颔首示意。

李韩晃了晃手中折子，歪头笑道：“杜淹，武德八年十月那桩‘妻杀夫’案，是你复核的。刚才我看了你的批语——‘疑点甚多’。说说，到底哪儿不对劲？”

“这……”

杜淹略一迟疑，抬起清癯面容，肃容道：“回陛下，臣实未从中寻得确凿疑点。”

满殿无声。

李二目光一凝：“既无破绽，为何屡次催促孙敬重审？”

杜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沉了三分：

“只因臣听说，万年县令孙敬断案极快——凡有命案，不出两日，必有人签字画押，秋后即斩。而那些画押人家的亲族，常在衙门外哭嚎喊冤，说那供词，全是孙大人用拶指、夹棍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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