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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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全然吻合分毫不差（第2页）

李韩静静望着他，眨了眨眼。

这马屁，怕是拍到鞋底下去了。

李韩歪着头，慢悠悠问：“孙县令，你说朕是千古名君……那朕现在，是不是已经驾崩啦？”

孙敬一怔，急忙拱手：“臣绝非此意！只因听闻陛下近来开设皇家盐市、统筹粮储，压平盐价、稳住米价，让寻常百姓也能吃上精盐、买得起新谷，这才由衷感慨——历朝历代的圣主明君，怕是连陛下的一分气度都及不上！”

“那无上皇呢？”

李韩歪头一问，语气里带着点懵懂。

刷地一下，满殿目光如刀，齐刷刷刺向他。

此刻立在金銮殿上的，不是李渊一手提拔的老臣，就是他的亲生骨肉。当着这群人的面贬损无上皇，谁还能给他半分好脸色？

“……”

孙敬脑子嗡一声炸开：我天，这锅我可不背！

“陛下！臣万万不敢！”

他慌得腰都快折断了，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发紧：“便是借臣一百条胆子，也不敢对无上皇有半句不敬！”

“朕信你没这胆。”李韩从案边小碟里捻起几粒瓜子，笑嘻嘻剥开一颗，“喏，尝尝，新炒的。”

“……”

孙敬喉头一哽，差点呛出泪来——这玩意儿，他哪敢往嘴里送！

李韩不再理他，转而望向侧旁那名女子。

她三十出头，眉目清秀，却面色惨白如纸，一双眼睛沉静得像两口枯井，彷佛世间喧嚣皆与她隔了一层厚冰。

见李韩目光扫来，她略一敛袖，屈膝微福：

“民女刘氏，叩见陛下。”

李韩饶有兴致地打量她行礼的姿态——这般端方自然的仪态，非得自幼浸在规矩门第里的姑娘才养得出来。他挑眉问道：“你是何处人氏？”

刘氏声如清泉击石：“民女祖籍淮南道安州。前隋尚存时，家父曾任本县主簿。”

李韩颔首，转向大理寺丞杜淹：“她丈夫冯浏，什么出身？”

杜淹忙躬身答：“冯浏乃万年县一介布衣，既无官职，也未入仕，田产不过数亩，膝下一子，其余再无异处。”

李韩点点头，复又看向刘氏：“你状告自己杀人，可有冤情？”

刘氏垂眸低语：“民女并无冤屈。”

李韩眸光一闪：“杀夫一事，确是你所为？”

刘氏轻轻应道：“是。”

李韩追问：“孩子呢？”

“……”

她忽然闭口，唇线绷成一道淡白的痕。

孙敬急急插话：“陛下，刘氏之子，在案发当日，已由其族人接回安州老家。”

“朕问你了？”

李韩斜睨一眼，语气轻却利，孙敬顿时噤声缩颈。

李韩重新望向刘氏，目光沉静：“朕要听你亲口说。”

刘氏缓缓挺直脊背，迎着天子视线，声音轻却清晰：“正如孙县令所言，民女动手前，已将稚子妥帖送归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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