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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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况且破局何须只靠硬碰硬（第2页）

咔嚓！咔嚓！

头顶的加热炉突然发出刺耳的嘶鸣。

李建成猛地抬头，只见炉口喷出的火舌正一寸寸缩退，热气球随之剧烈摇晃，继而缓缓下沉。咦？真在降落？他盯着地面飞速放大的人影，心口一跳：难不成……还能活命？

“落下来了！”

“快瞧！”

“殿下落地了！”

一众士子始终仰脖盯着气球，此刻见它徐徐沉降，激动得拍手跺脚，齐声高喊。

李有容亦攥紧衣袖，满眼期待，只盼听李建成讲讲凌空俯瞰长安，究竟是何等滋味。

可李建成却慌了神——这气球根本不听使唤！哪是什么降落？分明是直直砸向地面！

“陛下！”他嗓音发紧，“这下坠得也太快了！”

李韩眨眨眼：“正常。”

这玩意儿本就是他用画物显形术从纸上硬拽出来的，跟市井匠人扎的正经货色差着火候，不然怎敢让李建成试飞？若真稳妥，轮得到你上天？

——这哪叫正常？李建成脸色煞白，眼见大地迎面撞来，嘶声大吼：“陛下！臣要落地了！现在该干啥？！”

李韩歪头想了想，仰起小脸，声音软糯：“要不……你先说两句？”

“说两句？”李建成脱口而出。

李韩又眨眨眼：“随便说，我让秦王、齐王替你捎回家去。”

“……”

这不是临终遗言是啥？！

李建成彻底绝望，十指死死抠进吊篮绳结里，彷佛只有这点粗糙的麻绳，才能拽住他最后一丝心神。

呼——

离地十丈、九丈、八丈、七丈、六丈……

眨眼间，只剩一丈！

砰！！

吊篮狠狠砸在地上，木架迸裂，李建成喉头一甜，身子被震得弹飞出去，又重重摔在青砖道上，闷响一声。

我还活着？！

他眼眶发热，抬眼望去，正对上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不是李韩是谁！

李韩笑吟吟俯视着他，昔日太子威仪荡然无存，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好在气球半途撞上槐树，枝杈一挡，卸去了大半冲力，才没让他当场散架。

李建成刚想破口，士子们却已蜂拥而至，人人拱手垂首，深深一揖，声浪滚过长街：

“陛下，草民心悦诚服！”

“陛下神乎其技！”

“人竟能飞天？草民活到今日，头一遭开眼！”

“草民定当苦读诗书，来日报效朝廷！”

李韩含笑颔首，目光掠过众人，落在最后那名士子身上，稚声清亮：“你方才说定要苦读，那我问你——平日读的是哪几本书？又为何而读？”

那青年士子一怔，忙不迭答：“草民日日精研《论语》《孟子》《春秋》，唯求承圣贤之道；读书，自然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李韩环顾一圈，再问：“那何谓治国？何谓平天下？”

沈福安正色上前，朗声道：“启禀陛下：仓廪实而兵甲利，四境宁而万民安，此即国治而天下平。”

李韩眸光一闪：“那仓廪如何实？兵甲如何利？”

“这……”

沈福安嘴唇微张，半晌无声。

道理谁都懂，可真要拆解成一步一脚印的活计，满场士子，一时竟都哑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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