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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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他真能撑起一个煌煌盛世（第2页）

“若问唐学是啥，最直白一句便是——以我大唐为始，立万世可循之法度，铸千秋不灭之典章，此即唐学！”

“后人想造飞舟上天？查唐学；欲掘深矿入地？查唐学；凡解自然之谜、利百姓之需、续先贤之志、开万代之局者，皆归于唐学！而你们——只要在此间添一砖、注一墨、破一疑、立一法，便是：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轰隆！

这话如惊雷劈进耳中。

四句十六字，字字似锤，重重砸在心口——有人指尖发颤，有人眼眶发热，有人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

有士子声音发抖：“陛下……我等，真能担得起？”

“是啊，我等只是布衣寒士！”

“布衣寒士，也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李韩小脸一正，抬起圆润食指，奶声奶气却斩钉截铁：

“什么叫行不行？当然行！孔孟二圣固然是万世师表，可他们也是血肉之躯，头顶青天、脚踏实地，和你们一样会读书、会思辨、会跌倒再爬起——他们能立言传道，你们为何不能？我早讲过：天下事，无不可为；唯畏心不坚、志不笃、力不勤！若真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续绝学、为万世辟太平，那就放手去做，必有所成！”

士子们心头一震，彼此交换眼神，旋即齐刷刷向李韩深揖到底，声如洪钟、字字铿锵：“草民等，谨遵陛下训示！”

李韩眉眼弯弯，笑意澄澈：“都起来吧。”

一旁，李有容怔怔望着李韩，又扫过那些目光灼灼、满是敬仰的年轻士子，脑子一时发懵。

咱不是来办诗会的吗？

这怎么……越走越偏了？

分明是风雅集会，怎就演变成一场开宗立派的誓师大会？

她哪料到，正因今日这一席话，往后每届诗坛盛宴都悄然改了底色——虽仍考君子六艺、仍试辞赋策论，但真正让人心潮澎湃的，早已变成争先恐后研习“唐学”。

“沈炼，把东西呈上来。”

见火候已足，李韩侧身吩咐。

“喏！”

沈炼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一只乌沉沉的楠木匣。李韩踮起脚尖，小手探入匣中，取出一摞崭新书册——十本《唐学初中物理》，十本《唐学初中化学》，纸页挺括，墨香未散。

“这些，是我托曹正淳自西陲异域辗转寻来的真本。”

他目光清亮，一字一顿：“你们拿回去，逐字细读、逐图细究。若真读懂了、悟透了，便是我门下弟子。”

天子门生？

四个字像烧红的炭，烫得众人喉头发紧。

宁伦双拳微颤，抢前一步，声音发亮：“草民叩谢陛下赐书！定焚膏继晷、穷理尽性，不负圣恩！”

“草民亦当效死力学！”

“谢陛下隆恩浩荡！”

群情激昂，呼声此起彼伏。二十本书确实不够分，可谁在乎？抄！连夜抄！刻！反覆刻！这可是陛下亲手递到手中的经义新篇，光是捧在怀里，就足以让同窗眼热、乡老动容。

这时，沈福安缓步出列，朝那通体青灰、驮碑而立的老龟石像深深一揖，语气诚恳：“陛下，今日蒙您金玉良言点拨，实乃草民三生之幸。斗胆恳请一事——可否请您于龟驼碑上挥毫留迹，为唐学肇始，题下开山第一笔？”

“好说。”

李韩点头干脆。沈福安喜形于色，立刻捧来端砚、狼毫与松烟墨锭。李韩接过特制的大号紫毫，缓步踱至碑前，略作凝神，提腕落笔——墨锋游走如龙腾云海，筋骨毕现，在苍然碑面赫然写下：

学海无涯，知识改变命运。

——唐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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