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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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他真能撑起一个煌煌盛世（第3页）

士子们脱口喝彩：

“好字！”

“瘦而不枯，刚而不僵，笔势如刀劈斧削，气韵却浑然天成！”

沈福安难掩激动：“陛下，此乃何体？”

李韩眨眨眼，笑得狡黠：“瘦金体。”

远处，裴寂、萧瑀、陈叔达、封德彝四人僵立原地，面面相觑。

瘦金体？

你不是最擅写工稳端严的馆阁体吗？

怎又凭空蹦出个这般凌厉奇崛的新体？

再细看那字——棱角锋利如刃，转折处似断还连，通篇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绝非信手涂鸦能成！

萧瑀压低嗓子：“裴相，咱们……怕是被陛下瞒得太久了。这字，这名，哪像是临时编的？”

“老夫岂不知？”

裴寂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还用你说？若非早有多年苦练，哪来这般收放自如的筋骨气魄！

他远远望着李韩小小身影，目光复杂难言——这少年天子，竟能将数十万言《三国志》倒背如流，又能写出两种截然不同却皆臻化境的书体；更奇的是，行事看似随性跳脱，实则步步为营，登基不过数日，国库账目已翻出盈余三倍。

他真能撑起一个煌煌盛世？

裴寂心头，第一次涌起真切的期待。

此时，李建成、李二、李元吉三人呆立当场，互望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震惊与茫然。

这小子……还会几样？

馆阁体刚让他们惊掉下巴，转眼又甩出个瘦金体？

我们从前，是不是只看见了他想让我们看见的那一面？

三人沉默伫立，风拂衣角，思绪翻涌如潮。

李有容心头一震，比旁人更甚——她素来以书道自矜，钻研笔法多年，甚至独创一体，在士林中颇负盛名。可当目光落在龟驼碑上那几行瘦金体时，指尖竟微微发颤：锋芒如刃，骨力透纸，清峻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相较之下，自己引以为傲的“新体”，倒像初学涂鸦，稚拙得令人羞赧！

不行！

她眸光灼灼盯住李韩，心下决断如铁：这秦王府，我绝不踏出半步！

眼前这八岁天子，哪是孩童？分明是披着童颜的老蛟，鳞甲深藏，吐纳之间皆是机锋！才两日光景，所见所闻，已抵得上她十年寒窗、半生奔走——陛下身上，定还裹着更多未掀开的惊雷！

她攥紧柔荑，指节泛白，暗自发誓：定要死死跟住此人，看他下一步，又将搅动何等风云！

李韩见火候已足，嘴角一翘，笑嘻嘻道：

“今日就到这儿吧。往后你们得往深里钻、往实里练，科考场上，可不认人情，只认真功夫。”

科举？！

士子们齐齐一窒，呼吸顿滞，旋即眼底迸出亮光，齐刷刷躬身：“草民等，必竭尽全力，不负圣恩！”

李韩颔首而笑，朝李建成三人与李有容略一示意，转身便朝马车走去。

“草民等恭送陛下！”

众人深深揖下，额头几乎触地，声音整齐而虔诚。

此时再无半分倨傲疏离——诗宴开场前，他们尚是观望的清流；此刻却已成了心悦诚服的门生。那一席话，字字如凿，劈开了蒙昧，只觉此生所求，不过做他座下一粒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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