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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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眼下李唐正被蝗灾搅得焦头烂额（第2页）

李建成、李二、李元吉三人齐齐皱眉，眼神一沉。

李韩却眯起眼，笑意浮上唇角：“呵，为了见朕一面，倒真是花样百出……你去，把人请到秦王府来。”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两个家伙进了长安，图的从来不是什么‘认亲归籍’，而是趁朝廷焦头烂额之际，藉机讹诈。越是着急，越要让他们明白：大唐的好处，不是跪着就能讨走的。

“喏！”

沈炼应声转身，袍角一甩，大步离去。

——

京兆府，大堂之上。

唐俭面色铁青，死死盯住达赞干布与吐蕃国师，嗓音冷得像结了霜：“二位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达赞干布负手而立，下巴一抬，“本殿见长安城里那些流民，个个写着吐蕃籍贯，分明是我吐蕃子民——接他们回家，有何不可？”

唐俭怒极反笑：“是不是你们的人，自己心里没数？”

这话一出口，达赞干布反倒朗声大笑：“好！好一个‘心里没数’！本殿千里迢迢赶来长安，你们倒好，先把人户籍改成吐蕃的，再装聋作哑？这不是明摆着逗本殿玩儿？”

唐俭一口气堵在胸口，竟一时答不上来——他当然知道，陛下改户籍，本是试探对方底牌；可这一招也太险，险得几乎把自己搭进去……人家抓住把柄，还真不好驳！

而且，唐俭一眼就瞧出，吐蕃这两位使臣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表面是来朝贡，实则另有所图。他们抵长安后的种种境遇，唐俭早有耳闻：陛下迟迟不召见，连宫门都未踏进一步。这哪是礼遇使节？分明是冷落！二人索性将计就计，想借这股“冷风”，反推一把，直抵秦王府，求见李韩。

唐俭面色一沉，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此事非同小可，本官即刻奏禀圣上！”

达赞干布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嘴上没拦，心下却暗自畅快：李唐朝廷不是躲着本殿不见么？真当本殿是泥捏的，任你们搓圆揉扁？

话音未落，沈炼已掀帘而入，目光扫过二人，语调平缓却不容置疑：“陛下口谕——请二位，即刻赴秦王府。”

达赞干布嘴角一扬，笑意更深：“有劳引路。”

吐蕃国师也按捺不住眉梢喜意，殿下这一手真是妙极！只要面见李唐天子，后头的事，便好说话了。

一路穿街过巷，国师压低嗓音道：“殿下，眼下李唐正被蝗灾搅得焦头烂额，咱们这趟和亲，正好趁势开口——多要些粮种、铁器、织机，再讨几座边市商道，也不为过。”

“本殿心里有数。”

达赞干布朗声一笑，步履轻快。

待随沈炼跨进秦王府门槛，抬眼望见庭院中那个翘着腿、嗑着瓜子的娃娃，达赞干布脸上的笑瞬间冻住，瞳孔骤缩：“……是你？！”

这小子他烧成灰都认得——不就是昨儿个，逼他生嚼活蝗、还笑嘻嘻拍手叫好的“李承干”！

李韩眨眨眼，脆生生道：“又碰上了。”

不是李承干？

电光石火间，达赞干布脊背一凉，心头骂娘：这天子什么怪癖？竟扮成太子来耍老子！可脸上半分不敢露，只躬身长揖：“外臣达赞干布，叩见大唐天子陛下！”

吐蕃国师一怔，忙跟着伏首：“叩见大唐天子陛下！”

“免礼。”

李韩笑眯眯应了一声，踱步上前，摊开小手——掌心里堆着几粒油亮饱满的瓜子，咧嘴道：“长安土产，尝尝鲜。”

不就是寻常瓜子？

二人略一错愕，倒也没多琢磨。达赞干布伸手取了几颗，顺手分了两粒给国师，拱手道：“谢陛下厚赐！”

李建成、李二、李元吉三人静立廊下，目光沉沉，似有千钧。

李有容亦抿唇不语，眸中浮起一丝忍俊不禁——到底是远道来的使臣，还不晓得长安城里的门道。若他们在坊间多转两天，听几句茶肆闲谈，怕是早该明白：这瓜子，真不是谁都能接的！

李韩又眨眨眼，歪头问：“大老远跑来长安，到底图个啥？”

“启禀陛下。”

达赞干布神色一凛，腰杆挺直，朗声道：“外臣奉我王之命，特来修好两国邦交；更恳请陛下恩准——与我吐蕃结为姻亲！”

“哦？和亲啊？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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