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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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可唐学偏要人低头看大地伸手探机关（第1页）

裴寂深吸一口气，面色如铁，拱手道：“无上皇帝陛下，秦王府此番力挽狂澜，殿下更是运筹帷幄，决胜万里之外。可臣斗胆直言——此事，非福，实忧！”

李渊眉峰微扬：“哦？何出此言？”

“京中能参与廷议的官员，不下百员。可这半旬以来，文武百官却如逢旬休，衙署冷清，朝堂空荡！症结何在？就在陛下久不上朝，政令不出紫宸殿！”

裴寂声沉如钟：

“和亲之事，本该摆在早朝之上，由百官各抒己见、权衡利害、推演得失，最终由陛下圣裁定夺，方可颁诏施行。”

“可如今呢？跳过廷议，绕开群臣，只命殿下孤身赴险——倘若吐蕃翻脸无情，建成折戟逻些，我大唐纵有百万雄兵、千般手段，还能唤回长子性命不成？”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

“这一次，是陛下与殿下侥幸未失；

可下一次呢？

下一次，老天爷还肯睁一眼吗？”

李渊如遭冷水兜头浇下，浑身一凛，垂首默然，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没错……李韩算得准，李建成走得顺，全是万幸。

万一吐蕃王庭突然变卦，一杯毒酒、一道伏兵，建成当场殒命——到那时，哪怕踏平逻些城，烧尽布达拉宫，建成也活不过来了！

他指尖掐进掌心，喉头微动，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

“这种事，容不得半分侥幸。早朝必须重开，廷议不可再废！青雀这孩子，回回破局靠的是灵光一闪，可运气这东西，谁敢赌它次次不掉链子？一旦失手，我大唐赔不起！”

李渊侧过脸，看向侍立身侧多年的老内侍，语气斩钉截铁：

“速去秦王府传旨——明日卯时，李韩务必临朝！此后凡军国大事，必经早朝共议，不准独断专行，更不许再越俎代庖！”

“喏！”

老内侍躬身一揖，转身疾步而去。

裴寂、封德彝、萧瑀、陈叔达四人目光相触，无声一笑——只要朝鼓再响，他们手中那盘棋，才真正落子生根。

不止是他们。

满朝文武，早已翘首以待这一天。

当宫中旨意传出，说无上皇亲下口谕，命李韩明日重开早朝，朱雀门外顿时人声沸腾，百官击掌相庆。

“诸位，今日能请动无上皇颁下诏令，重启朝议，对满朝文武、对天下黎庶，都是天大的喜事！不如趁热打铁，到老夫府上小酌几杯，如何？”

刚踏出宫门，裴寂便朗声一笑，眉眼舒展，袍袖轻扬。

封德彝、陈叔达、萧瑀相视而笑，齐齐颔首：

“确该好好聚一聚。”

“这口气，总算能畅快地喘一回了。”

裴寂拊掌大笑：“请——！”

四人步履未稳，远远就见十来道朱绯身影立在裴府门前，官袍齐整，神色焦灼。裴府管家正躬身应答，额角沁汗。

“消息可确凿？”

“裴丞相何时回府？”

话音飘来，裴寂脚步一顿，含笑走近，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熟悉的五品红袍面孔，和声问道：“诸位这是……有事？”

“裴丞相！您可算回来了！”

“等得心都悬到嗓子眼儿了！”

十余名官员霎时眸光灼亮，纷纷趋前长揖。礼部侍郎安庆抢步上前，腰背绷直，声音清越：“下官安庆，叩见丞相！方才听闻早朝将开，不知可是实情？”

消息竟已飞遍街巷？

裴寂微怔，侧首望向身后三人，眼神里分明写着：谁漏的风？

这事才散朝不过半个时辰。

若说没人推波助澜，他连自己都不信。

封德彝坦然道：“老夫使人传的。”

陈叔达讪讪一笑：“老夫也吩咐了亲随。”

萧瑀摸了摸鼻梁，低声道：“老夫……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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