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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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一日楼起崇贤疫爆（第3页）

症状如出一辙——浑身皮肉浮起密密麻麻的赤斑，继而溃烂成脓疱，腥气隐隐。

裴寂压低嗓音：“无上皇疑是有人暗中下毒。”

下毒？

哪有下毒这般齐整、这般迅猛？

这分明是……

李韩眉峰骤然拧紧，心口一沉——自己这一趟回长安，莫非真搅乱了天命？怎偏在这当口，天花竟提前杀到了？！还只说一家？怕是早如野火燎原，烧出崇贤坊去了！

他霍然起身，扬声喝道：“沈炼！”

“臣在！”

沈炼疾步趋前，抱拳垂首，声如金石。

李韩面色肃杀，将折子塞进他手里，声音虽稚嫩却字字如钉：“即刻调兵，封死崇贤坊，连带东邻通化坊、西接光德坊，三坊一体，鸡犬不许进出！再速传京兆尹唐俭，叫他即刻赶到秦王府听命！”

“裴寂，你也随行督办。”

“废太子、秦王、齐王——随我回府！”

话音未落，他已抬脚迈步，袍角翻飞，直奔停在阶下的马车而去。

李建成、李二、李元吉三人怔在原地，互望一眼，皆是一脸错愕——这还是那个总爱歪头笑闹的青雀？何时起，竟有了这般凛然不可犯的威势？

裴寂却面露茫然，可指尖刚触到那折子边角，脑中忽地电光一闪，再联起“赤斑”“脓疱”“全家暴毙”几个字，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喉头一紧：莫非……真是它？

朝会草草散罢，李韩登车启程，一行人匆匆赶回秦王府。

刚踏进院门，李韩便打发李有容与徐惠先进屋歇息，自己则端坐于庭中青石凳上，小脸绷得紧紧的。李二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青雀，你这神色，可是出了大事？”

李韩颔首，从袖中抽出折子，递过去：“你们都瞧瞧。”

李二展开扫了一眼，眉头立刻锁死：“这不像是投毒么？”

李韩摇头：“投毒之人，能叫满门老少同日发疹、同夜高热、同刻咽气？”

李建成凑近细看，倒吸一口凉气：“若非投毒……莫非是……”

李韩斩截点头：“正是天花。”

四下陡然一静。

李二脱口而出：“绝无可能！”

裴寂也急声道：“今岁虽有蝗灾，可长安城粮储充盈，百姓未曾断炊，怎会骤起瘟疠？”

李韩抱着胳膊，侧过小脸，语声清亮：“长安不饿，可关东呢？河南呢？河东呢？那些州县饿殍遍野，人吃人的事都未必没发生过——你管得住饥民逃难，管得住他们把病气裹在衣襟里，一路带到长安来？”

“再者，朝廷赈粮尚在途中，一车一车往各州运，等真落进百姓嘴里，黄花菜都凉透了。”

他顿了顿，指尖点着折子上“崇贤坊”三字：“这家人，十有八九，是哪个在外谋生的子弟返乡，把祸根悄悄带回来了。”

众人脊背发凉，默然无言。

天花——染上即如阎王点名，活命不过两三分。天下百姓闻之色变，避之唯恐不及。

“陛下，这……这可怎么收拾啊？”裴寂声音发颤，“大疫一起，怕是要横尸千里！”

李韩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别怕，天花没那么吓人。”

没那么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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