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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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望廷楼镇百官牛痘针钉名臣（第1页）

小皇弟怕是还没见过真正的尸山血海。

这可是天花！

是夺命不留痕的瘟神！

李建成、李二、李元吉、裴寂彼此对视，眼中全是惊涛骇浪——史册所载，历朝大疫，哪一次不是十室九空？谁料大唐立国才九年，竟撞上了这等灭顶之灾！

此时，李韩已唤来沈炼，取来笔墨，在纸上利落勾勒出一样物事：一方厚布，两端各缀圆环，形如覆面之罩。

他将纸推至沈炼面前：“照这个样子，让工部连夜赶制，越多越好。”

“臣领命！”

沈炼郑重收好图纸，转身交予一名宫侍，命其快马驰送工部。

裴寂迟疑上前：“陛下，此物……能医病？”

“医不了病，”李韩晃了晃脑袋，“但能拦住病气进门。”

李韩轻笑一声，这口罩可不是凭空想出来的，而是千百次试错后淘出的宝贝。他抬眼扫过众人，语气笃定：

“从今往后，长安城里，上至国公宰相，下至贩夫走卒，谁都不能例外，一律要戴。”

“还有，明日望廷书院落成，百官务必到场。”

他面色沉静，话音不高却字字压心——天花这事，跟蝗灾、缺粮截然不同，它不讲情面，不认身份，一旦蔓延开来，便是燎原之势。若等它滚雪球般扩开，动摇的就不只是朝纲，而是大唐的根基。

次日天光微明，百官便已齐聚望廷坊。

远远望去，一座楼阁拔地而起，稳稳踞在坡顶，如巨兽昂首。

十五米高，整整五层，赫然撞进众人眼底。

“神乎其技！”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人驻足凝望，越看越心颤。房玄龄低声叹道：“真没想到……陛下竟真把它立起来了！”

杜如晦与长孙无忌默然颔首，眉宇间满是震动。

“走，上去瞧瞧！”

裴寂却蹙着眉头，频频回望宫门方向——陛下迟迟未至，看来天花一事，只能等圣驾亲临再议。

待引着百官走近楼前，那股压迫感愈发浓烈：十五米高楼直插云霄，走近才知何谓“庞然”，寻常宅院在它面前，不过矮屋草棚。

占地之广，足足抵得上五座府邸！

跨步进门，百官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整座楼里，竟不见一根木梁、一寸木板！

“没用木头，也能盖起高楼？”

孔颖达落在最后，揉了揉眼，声音发紧：“这……当真不是幻术？”

众人哑然，心头翻涌：这真是唐学的本事？

换作从前，打死他们也不信，一个八岁的皇子能搅动天地干坤；可此刻站在楼中仰头望去，他们忽然觉得，不是陛下太离奇，而是自己太狭隘。

小皇子，真成了。

刹那之间，好些官员悄悄攥紧袖口，暗下决心：回头定要细读陛下亲设的唐学课目——孔孟教人明心见性，唐学却教人动手格物、实证求真！

孔颖达怔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彷佛脚下大地都在晃动——自己一向嗤之以鼻的唐学，竟真能造出这等惊世楼宇？

古往今来，哪座高楼敢说不用一木一椽？

自己，彻底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连辩驳的力气都没了。

哒、哒、哒、哒、哒——

一阵清脆脚步声由远及近。

百官转头，只见李韩背着手，身后跟着李建成、李二、李元吉三人，缓步而来。

“臣等拜见陛下！”

众臣躬身到底，腰弯得比以往更深，声音也更沉、更敬。

李韩摆摆手，笑意温软：“都起身吧。这楼，你们觉得如何？”

“臣等五体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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