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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三针降臣痘令压长安（第3页）

孔颖达一听，眼中竟浮起几分敬佩：敢把小皇帝气到这份上，这位前太子，真是胆大包天啊。

——

楼宇外头，百官垂手肃立，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方才那一幕，已让他们彻底明白：宁惹阎罗殿，莫惹小皇帝。

惹鬼神，尚能烧纸求饶；

惹了李韩？看看裴寂、孔颖达、李建成——皮没破，魂先散一半！

更绝的是，人家下手虽狠，却句句占理：真是在救命，不是在整人……

这时，李韩清亮的声音响起：

“刚才种痘的手法，你们都记住了？”

众人浑身一激灵，忙不迭应声：

“不难，三遍足矣！”

“陛下示范得细，傻子也能学会！”

李韩点点头，眼睛弯成月牙：“好。从今往后，种痘这事，交你们办——三省六部十二司，一个不落，先给自己种；在京官员全种完，再分头下坊市，亲手给百姓们种。”

众人瞠目结舌，陈叔达脱口而出：“陛下！让我等亲手执针？”

李韩小脸一绷，语气斩钉截铁：“你们是官，不是泥塑的。你们敢伸胳膊，百姓才敢挽袖子；你们缩着脖子躲，却叫人家往前凑——谁信？谁肯？”

“可是……”

萧瑀踌躇着开口：“七八品小吏替平民百姓种痘，倒也合乎常理；可我等俱是五品以上朝臣，身份贵重，岂能亲自动手？”

李韩眉峰一压，语气冷硬：“天花认得你是尚书还是侍郎？”

萧瑀顿时哑然——在那场要命的烈症面前，谁不是血肉之躯？管你金玉满堂、冠冕煌煌，染上便如坠火坑，十人九亡。

“此事定下，谁也不许推诿。”

李韩绷紧小脸，目光扫过众人：“若有胆敢隐瞒不种、阳奉阴违者，一律按抗旨悖逆、欺君罔上论处——流放三千里，抄没家产，绝不轻饶！”

百官脊背一紧，心头猛跳。这话不是虚张声势，李韩眼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儿，谁若不信邪，怕是真要家破人亡。

“臣等谨遵圣谕！”

众臣齐齐躬身，声音响亮而整齐。

李韩微微颔首。平日里他可以随和些，可这回绝不能含糊——若因一时心软，放任一人漏种牛痘，结果染疫暴毙，便是动摇国本的大祸！

“裴丞相、孔颖达、原太子三人，这几日务必盯紧他们的反应。”

李韩略一思忖，又道：“记下他们发热、出疹、结痂的每一处变化，将来汇成医书，专攻天花之法。此书一出，万世受益，你们的名字，也要刻进书页，载入青史。”

话音未落，满朝文武浑身一震，纷纷抬眼望来，眼中灼灼发亮。

当官图什么？

除却俸禄养家，最要紧的，便是身后留名！

若牛痘真能断绝天花之祸，这份功劳，足可光耀千秋！

“臣等遵旨！”

众人朗声应诺，声震殿梁。

方才还犹疑观望的人，此刻心头那点抵触早已烟消云散——青史留名四个字，比任何诏令都更烫手、更动人！

而此时的长安城，崇贤坊传出有人染天花暴毙的消息，转瞬炸开。

市井百姓闻之色变，人人自危。

天花——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瘟神啊！

沾上就是阎王点名，十死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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