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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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一文安民费满城种痘商（第1页）

可没过多久，又一道消息横空出世，像块巨石砸进静水，激起滔天浪涌。

退朝后，秦王府内，李韩领着李二、李元吉刚进门，便唤来沈炼，附耳低语，神色郑重。

待他讲完，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李二已按捺不住，双目灼灼盯住他：“青雀，你跟沈炼嘀咕什么？”

换作旁的孩子，李二眼皮都不会抬一下；可李韩不同——他有时真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自己亲生的，怎么行事总像揣着个老狐狸的魂，连爹都瞒得密不透风！

李韩端起茶盏，浅啜一口，呼了口气：“小事一桩，托沈炼跑趟腿罢了。”

李元吉挠挠头：“跑什么腿？”

李韩斜睨他一眼，唇角微扬，眨眨眼：“想知道？出门瞧瞧不就知道了——走不走？”

“走！”

李二斩钉截铁点头，李元吉忙不迭附和，心里早被勾得痒痒的，恨不得立刻掀开车帘往外冲。

“陛下，我们也想去！”

忽听清脆一声，李二与李元吉回头一看，李有容与徐惠并肩而立，款步而出。

李韩奶声奶气一笑：“好嘞，全都跟上！”

“我大唐怎就闹起了天花？这毒症，历朝历代提起都打哆嗦！”

“前朝怕它，咱们大唐未必！”

李二与李元吉坐在车辕上，驾着马车缓缓驶入平康坊。刚拐进巷口，便听见街边几人压着嗓子议论：

“听说小皇帝陛下说，天花并不可惧。”

立刻有人嗤笑反驳：“不可惧？那是要命的病！染上不死也脱层皮！”

“你不碰它，它还能追着你咬不成？”

“……”

这话倒实在——不沾不碰，自然平安无事！

可问题是……谁能担保自己一定躲得过去！

那人翻个白眼，正想回嘴，旁边却有人凑近耳语：

“你们听说没？小皇帝陛下已下令，满朝文武全得种牛痘！”

“牛痘？啥玩意儿？”

“牛身上长的脓疮，人沾一点，身上起小泡，模样像天花，实则轻得多。种过之后，天花再凶，也近不得身！”

“真有这等好事？”

有人愕然盯住那位青袍裹身的高大汉子，那汉子挺直腰杆，朗声开口：

“千真万确！我刚从望廷坊过来——你怕是不晓得，裴丞相、孔颖达夫子，连原太子殿下，全都扎了牛痘，眼下活蹦乱跳，半点不适都没有！”

“还不止他们仨！满朝文武，上至三公九卿，下至六部郎官，早已人人挨了一针！”

“过几日，这些大人还要分头行动，一坊接一坊，带着医匠挨家挨户给百姓种痘！”

“听说法子极简！”

“拿细竹管或银勺，从病牛痘疮里刮出些浓浆，再在人胳膊上划道小口子，把浆液抹进去——从此一辈子躲过天花！”

听罢这话，围拢过来的百姓眼睛一亮，压低嗓音嘀咕：

“那……咱自己也能干？”

高大汉子咧开嘴，笑得爽利：“当然能！若学得精熟，说不定真能挣出个宅院铺面来！”

挣宅院？

街边行人齐刷刷抬眼，眸子发亮：

“真能换钱？”

汉子收起嬉色，正色道：“不赚钱，谁豁出力气干这活？你且想想——天花哪只盘踞长安？幽州、扬州、益州，处处都冒过痘疹！天下人见了‘天花’二字，哪个不是脸发白、腿打颤？可咱们手里攥着不染痘的方子，只要张嘴一说，谁不愿掏几个铜板买个安心？”

“一人十文，十人百文，百人千文，千人万文——哪怕只做一日，替千人种痘，便稳稳落袋万文钱！平康坊顶贵的绸缎庄、酒楼、脂粉铺，哪间不是唾手可得？”

这话如火燎原，众人脸上泛起潮红，热血直冲脑门：

“对！天赐财路，不抢白不抢！”

“多谢壮士点醒！他日若真成了事，我等回长安定当登门重谢！”

话音未落，人群已作鸟兽散，撒腿就往家奔，肩头晃荡、衣角翻飞，活像赶着去抢金砖。

马车里，众人怔住，半晌没缓过神。

李有容咂咂嘴：“这汉子嘴皮子太溜了，三两句就把人哄得团团转？”

徐惠清脆一笑：“哄？这叫以理服人、以利动人——是不是呀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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