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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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羹汤探宫（第2页）

李渊懒得再瞅他们仨，转头望向李韩，眉头微蹙：“青雀，今儿进宫，图个啥？”

“瞧您老人家呗。”

李韩笑嘻嘻地答，眼尾弯起一道亮光：“长安城里闹的天花瘟疫，皇爷爷听说了吧？”

李渊神色骤然一沉，语气也沉稳下来：“这么大的事，朕岂能不知？你这回干得漂亮，朕都想拍案叫绝！”

“不单是你琢磨出的牛痘接种法子，更难得的是——你让满朝文武头一个挨针，替百姓打样儿，这才叫众人心服口服，稳住了大局。”

李建成忍不住插嘴：“父皇，这话是不是夸得太满？”

“你懂个甚？”

李渊眼皮一掀，没好气道：“朕问你，这牛痘之法，你能想出来？”

李建成摇头如拨浪鼓。

这法子，放眼天下，怕是只李韩一人能破题。

李渊脸色更肃：“那让你去劝百官先试牛痘，叫他们信、叫他们敢、叫他们心甘情愿伸胳膊，你办得到？”

“这……”

李建成顿住，脑中飞快过了一遍——若自己坐在龙椅上，怕是连话都不敢开口。

当时李韩怎么做的？一句“诸公此番受针，青史必书一笔”，轻描淡写，却把人心拿捏得死死的。

而自己连“该不该扎这一针”都想不到，哪来的底气，让人家豁出去博个青史留名？

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道：“儿臣……办不到。”

李渊见他总算肯认，绷着的嘴角松了松：“那你倒说说，朕夸青雀几句，算不算过了？依朕看，不是夸多了，是夸轻了！”

李建成讪讪一笑，手指挠了挠鼻梁：“父皇说得是。”

话音未落，李韩清亮的童音就在耳边响起来：

“皇爷爷说有理，那你不妨也来两句？”

“……”

李建成脸上的笑瞬间冻住，侧过头盯着李韩——只见这小子正冲他眨眼，睫毛忽闪忽闪，像在逗猫。

气得他心头火起：下台阶的事你躲得比兔子还快，捅刀子的时候倒永远第一个冒头！你莫非是我命里克星不成？

可一瞥李渊那副“就等你开口”的坦然模样，李建成便知这关绕不过去，只得硬着头皮拱手：“陛下圣明。”

“这就完了？”

李韩歪头，一脸诧异。

“……”

李建成嘴角抽了两下，咬着后槽牙挤出话：“陛下神机妙算，威震四海……”

见李韩仍是一脸无奈，他差点跳脚：老子把肚子里能掏的词全抖搂干净了，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他哪知道，李韩心里正犯愁：大唐臣子太耿直，马屁还没学会拐弯抹角，离南宋那种绵里藏针的功夫差着十万八千里呢——要不要抽空教教？

念头刚起，李韩又摇摇头作罢。

大唐之所以是大唐，靠的从来不是巧言令色，而是这股子热腾腾的劲儿。

见两人一来一往，李渊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

许久没见这般活泛光景，心里也跟着敞亮不少——当初禅位给青雀，果然没走错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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