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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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羹汤探宫（第3页）

若非如此，哪来今日这满殿春意？

李渊兴致一来，顺口问道：“青雀，除了来看朕，就没别的事儿了？”

李韩略一沉吟，忽而问：“皇爷爷，您在宫里……闷不闷？”

闷？

李渊眼神飘远了些。

不闷？那是哄人。

自退居太上皇，两仪殿就成了他的天地。每日睁眼便是奏章堆成山，闲时打套拳、饮半盏酒，连醉一场都成了奢望。

根子在哪？就在李韩登基后，把六部十二司的折子一股脑全塞进两仪殿——他如今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比当年坐龙椅时还熬人。

李韩见李渊垂眸不语，笑意也渐渐敛了，声音低了几分，却格外郑重：“皇爷爷，我这次来，就是接您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

李渊略一思量，摆摆手：“罢了罢了，朕年过花甲，耳顺之年，论道喝茶尚可，出门？提不起这精神头。”

“皇爷爷，我说的‘出去走走’，可不是寻常的踏青散心。”

李韩仰起小脸，目光澄澈又执拗，脆生生道：“皇爷爷，您跟我走一趟！”

话音未落，他小手一攥，牢牢扣住李渊宽厚的手掌，迈开短腿，噔噔噔朝两仪殿外奔去。

临出门前，他飞快地朝沈炼眨了眨眼。

沈炼心领神会，颔首一笑，转身便走。

刚踏出殿门，李韩却忽地刹住脚，小身子钉在青砖地上，纹丝不动。

李渊一愣，低头瞅着他圆乎乎的小脑袋，又气又乐：“说要往外跑的是你，这会儿又成了木头桩子？”

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也陆续踱出殿外，见李韩独自立在庭院中央，背着手、昂着头，像尊小门神似的杵在那儿，三人面面相觑，满眼茫然。

李建成挠挠下巴，脱口而出：“陛下，赏月？”

“……”

一听这话，李渊还没吭声，李韩先翻了个白眼——真不愧是老抬杠的祖师爷！干啥不行，怼人一绝，搁后世怕不是收费站ETC口专职拦车讲道理的！

李韩叉着腰，奶声奶气却字字带劲：“我在瞅王八！”

“王八？”李建成左右张望，拧紧眉头，“哪儿呢？臣咋没瞅见？”

李韩小脸一板，正色道：“您顺着我眼睛瞧——还看不见？”

顺着我眼睛瞧……

李建成抬眼撞上李韩那双亮晶晶又透着狡黠的眼睛，眼皮不受控地跳了两下：好小子，半点亏不吃，问一句顶三句，牙尖嘴利得跟刚磨过的小刀似的！李渊看得直憋笑，正想开口劝两句歇歇嘴皮子，耳畔忽地飘来一阵清越声响——

叮铃！

叮铃！叮铃！

清亮如碎玉坠盘，比酒樽轻叩更灵巧，比琵琶拨弦更明快，似有若无，却直往人心尖上钻。

李渊双眼倏然一亮：“这是什么响器？”

李韩冲他咧嘴一笑。李渊本就是个琵琶高手，对音律向来敏感，若他对这声音无动于衷，反倒稀奇了。不止是他，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也齐齐侧耳，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叮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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