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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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父皇说只是图个乐呵（第3页）

李韩挠挠头，干笑了两声，没再吱声。心里嘀咕：唉，足球这好东西，怕是真没人愿瞧了。

“今日望廷坊这一趟，朕算是长见识了。”

李渊边踱步边感慨，忽而一顿，目光沉沉落在李韩身上：“青雀，险些忘了件要紧事——过几日，是什么日子，你可知？”

李韩眨眨眼：“什么日子？”

李渊呵呵一笑，抬起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他脑袋：“明日早朝，自有人告诉你。等着听就是了。”

“还有……”

他眼角一斜，瞥见远处那个正怔怔望着篮球发呆的阿罗本，压低声音道：“这位阿罗本，朕带他回宫，好好聊聊大秦国的事。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李韩耸耸肩。能有什么意见？再说，所谓大秦国，不就是罗马么？自己知道的未必比他少。可真要掰扯起来，光解释“罗马”二字就得费半天劲，索性懒得张嘴。

只是他心里悄悄犯起了嘀咕：父皇刚才那话，到底藏着什么事？

李渊带着阿罗本走了。

望廷坊临时搭的篮球场，还有地上那只静静躺着的球，引得方正一群孩子围在边上直转悠。方正踮着脚凑到李韩跟前，小手怯怯一指：“陛下，咱们……能碰碰它吗？”

“能。”

李韩笑着点头。

“陛下万岁——！”

方正领头喊了一嗓子，二十多个孩子顿时一哄而上，七手八脚抱着球，争着往篮筐里扔。

李韩望着他们，轻叹一声：“孩子的欢喜，原来这么干净，这么轻。”

李建成、李二、李元吉默默看他一眼——

你自个儿不也是个孩子？

你的欢喜，不也简单得很？

天天拿我们仨耍着玩，尤其拿你建成大伯当靶子，不就是你最得意的乐子？

三人肚里各自嘀咕，李建成忽而开口：“陛下，咱们这会儿可要回秦王府去？”

“先不急着回去。”

李韩略一琢磨，想起李渊方才在殿上提了一句——明日早朝，有大臣要讲“过几日是什么日子”，心头一动，便问：“皇爷爷那话什么意思？你们晓得不？”

李二沉吟片刻，道：“八成是为百官考绩的事。”

李韩一怔：“竟是这事？”

考绩，就是朝廷一年一度查官员干得如何。

他从前翻过旧史册，记得唐时考官，分两套尺子：一套是人人通用的“四善”——

一曰德义有闻，说的是人品端正、声望清正；

二曰清慎明着，讲的是清白自守、处事稳当；

三曰公允可称，指判事公道、不偏不倚；

四曰恪勤匪懈，意思是尽心职守、从不懈怠。

另一套是按差事分的“二十七最”，把政事、赋税、刑狱、边防、礼乐、僧道……凡二十七类职掌，各定一条顶尖标准。考完再划等第，共分九档。

不止京官外官，连九品以下的流外吏员，也全在考列之中。最终依德、才、功、过，归为甲、乙、丙、丁四等。

李韩摸了摸下巴，没料到几日后竟是这档子大事，声音还带着点奶气：“这么说，过些天就要按实绩，给满朝文武论功行赏、该罚则罚了？”

李二颔首：“正是如此。”

“既然是这个，那就等到了时辰再说。”

李韩微微点头。这事不赶早——考绩卷宗得一层层报上来，汇总到秦王府，他才能拍板谁升谁贬。眼下急不得。

倒是自己那桩事，倒可以提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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