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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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幸福指数掀波澜（第1页）

“他熬三天写了二百多页，结果长子当废纸点灶膛，火苗刚窜起来，老头抄起戒尺就追——打得儿子屁股开花，自己也虚脱倒地！”

“……”

裴寂抬眼，疲惫又无奈：“萧国公啊，您有这功夫讲古，不如多写一行字。再过几日，陛下就要回銮了！”

萧瑀眼睛一亮：“真要回来了？哪天？”

裴寂慢悠悠吹了吹笔尖墨：“怎么，想陛下了？”

“谁想他！”萧瑀挥手如赶苍蝇，随即身子前倾，压低声音，“你们说，他一回来，咱们这抄书的苦差，是不是就——算了？”

裴寂点点头：“这话在理。那你……抄完了吗？”

萧瑀立马垂下头，有气无力地叹道：“没抄完啊！这哪能赶得及？光是《论语》《春秋》还不算，单就那本《三国志》，老朽埋头抄了整整三四天，连一半都还没见着影子！”

“这不就结了？”

裴寂一翻白眼，语气又急又沉：“陛下这会儿若突然回宫，随手翻翻你交的稿子，发现全是半截子活儿——您猜他会不会当场发火？您又不是头一回伺候他，他脾性如何，咱们心里没数？惹他不痛快，谁还能落个安稳？”

萧瑀长吁短叹：“……那……接着抄吧。”

快到黄昏时，府上管家一阵风似的奔来，凑近裴寂耳边低语几句。

裴寂猛一怔：“陛下回来了？”

这话一出，满屋人齐刷刷竖起了耳朵。

管家点头：“千真万确！刚传来的信儿——陛下的车驾已过明德门，这会儿正往秦王府去呢。”

裴寂颔首，立刻吩咐：“速派快脚，把消息挨个儿递到文武百官府上！”

“喏！”管家躬身一揖，转身便走。

等他身影消失在廊下，陈叔达皱着眉嘀咕：“陛下这脚程，倒比飞鸟还利索。”

封德彝慢悠悠接话：“兴许是惦记咱们了。”

“……”

众人齐齐转头，默然盯了他一眼——惦记？怕是惦记着怎么罚咱们抄书抄到手抽筋吧！

裴寂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咬牙道：“再加把劲！每人务必赶在今夜收笔前，至少写完一本！”

“明日早朝必开，若陛下开口问起，咱们好歹能递上几页纸，不至于空着手挨训！”

众人应声点头，随即埋首案前，笔尖沙沙，再无人抬头。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青灰。

文武百官早已穿戴齐整：朝服压身，竹笏攥手，腰间鱼符沉甸甸地坠着，三三两两踏进宫门。

“哟，杜尚书这眼圈，快赶上灶王爷了！”

“呵，您自个儿照照铜镜，也差不了多少！”

裴寂、封德彝、陈叔达、萧瑀四人并肩而至，耳畔便飘来这般调侃。抬眼细瞧——宫墙根下一溜人影，全挂着乌青眼袋，怀里抱满书册，哈欠打得一个赛一个响。

四老彼此对视，忍不住苦笑。谁也甭笑话谁，自家眼下那两团墨迹，分明比旁人更浓三分。

原来昨夜，人人挑灯伏案！

“吱呀——”

宫门忽地洞开，两名小宦官立于阶前，齐声高唱：“早朝时辰已至，请百官入太极殿议政！”

众臣依次亮出鱼符验身，鱼贯而入。

甫一踏进太极殿，便见李韩又端坐在皇位上，双腿盘得自在，手里瓜子壳儿嗑得脆响。

不远处，李建成、李二、李元吉分列左右，垂眸敛目，站得纹丝不动。

“臣等叩见陛下！”

百官按班列定，齐齐拱手，声如洪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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