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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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连喊一声都来不及（第1页）

盒盖掀开刹那，两支透明玻璃瓶静静卧在丝绒衬垫上，瓶中胶囊排列整齐，泛着温润光泽。

李渊瞳孔微缩。单看这瓶子，便知绝非当下匠人所能造出。莫非……真是仙人托梦所赐？他视线牢牢锁在孙儿递来的物件上，再未扫一眼沈、陈二人捧着的紫砂丹匣。

沈烜与陈昭对视一眼，心口发紧——再这样下去，他们几十年修来的“仙名”，怕是要碎在这一盒糖丸里了！

“陛下且慢！”陈昭抢前一步，声音发紧，“此物来路不明，万不可轻试！”

沈烜也急道：“若有闪失，悔之晚矣！”

李渊手指一顿，神色迟疑起来。

——自己亲眼见他们升炉、添炭、守火七日七夜；可李韩这盒东西，却是睁眼即有，连个炼丹炉的影子都没见着……

李韩忽然拍手：“既然谁也不信，不如找个活人试试？”

他扭头望向李二，脆生生道：“兵部杜尚书，身子一直不好，是不是？”

“确有其事。”李二颔首，“克明自武德八年起便咳喘不休，太医署诊为顽疾，束手无策。”

李韩当即拍板：“那就请杜尚书来一趟。沈炼，速去传召！”

“臣，遵旨！”

一声应诺自殿外廊下响起。

——

长安城，杜府。

杜如晦、长孙无忌、房玄龄、程咬金围坐庭院槐树下，手里各自捏着一份宫中刚送来的《皇嫡次子巡行实录》。

这册子，如今满朝文武人手一卷，连裴寂案卷都未这般齐整。

房玄龄合上纸页，轻叹：“此番出巡，步步惊心。”

长孙无忌点头：“若非陛下明察秋毫，识破局中暗桩，反手设伏，险些酿成大祸。”

程咬金挠挠后脑勺：“更绝的是，他不动刀兵，就把下邦县那帮县丞、县尉，连同当地几家土霸王，全给撬开了缝儿！”

房玄龄端起茶盏，低声道：“现在重读此计，仍觉寒毛直竖。”

“陛下命我等细观此次巡行实录，无非是昭示一条道理：但凡依循圣意行事，眼下席卷天下的粮荒困局，自可迎刃而解；同时也向各州各县的豪强富户亮明底线——若再敢囤积居奇、哄抬粮价，顷刻间便会蚀尽家底，落得个倾家荡产。”

“此乃堂堂正正之谋！”

房玄龄捻须而笑，颔首道：“所谓阳谋，便是你清清楚楚看见我要走哪步棋，却既拦不住，也绕不开；硬要另起炉灶，反倒会跌进更深的泥潭。陛下这盘棋，早把那些乡绅士族的退路，一条条钉死了。克明兄，老朽这话，可有偏颇？”

杜如晦刚一点头，欲张口应答，胸口忽地一沉，闷得喘不上气。

“咳咳咳咳咳——”

房玄龄、长孙无忌、程咬金齐齐侧目，见他面色霎时惨白如纸，俱是一惊。程咬金霍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扶住他肩膀，声音发紧：“克明！你怎地了？！”

房玄龄眉峰骤锁，语调沉如铁石：“老夫这就入宫面圣，请太医速来诊治——总得弄清这病根在哪儿！”

杜如晦急促喘息着，摆手摇头：“不必劳烦……歇一歇便好。”

“这病缠了许多年，老毛病了，躺半日，气就顺了。”

长孙无忌拧眉：“先请太医看过再说！”

哒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靴声由远及近，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沈炼一身皇宫侍卫统领袍服，大步跨进门来。目光扫过杜如晦毫无血色的脸，他脚步一顿，脱口而出：“杜尚书这是怎么了？”

“旧疾复发！”房玄龄忙道，“沈侍卫来得巧，烦请即刻入宫禀报陛下，速遣太医前来！”

“不必奔波。”沈炼已快步上前，一手托住杜如晦膝弯，一手稳稳架住他后背，将人利落背起。三位重臣怔然相望，他声音低而笃定：“陛下差在下来，正是接杜尚书入宫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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