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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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连喊一声都来不及（第3页）

房玄龄绷着脸：“你这话也太丧气！万一千岁让克明兄服了陛下的丹药，病反倒好了呢？”

“你信？”

程咬金晃着脑袋：“反正老夫一个字都不信。”

房玄龄心里也沉得厉害，默了两息，终于叹出一口气：“怕是悬了。”

“要不，咱这就进宫去瞧瞧？”

长孙无忌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极干脆：“干等着也是耗神，不如亲自走一趟，看看到底什么光景。”

房玄龄捻须点头：“有道理，走，一道去！”

——

太极宫，两仪殿。

沈炼刚跨过门槛，背上驮着杜如晦，身后紧跟着房玄龄、长孙无忌和程咬金。李渊一眼瞥见杜如晦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眉心顿时拧紧：“这是怎么了？”

“回无上皇，突发旧疾。”

沈炼将人轻轻放下，抱拳垂首，声沉如铁：“臣到杜尚书府上时，他已面色惨白。房尚书说旧症复发，臣便背他入宫，速来禀报。”

李渊目光转向房玄龄几人。

房玄龄急忙拱手：“沈侍卫所言句句属实。他来之前，杜尚书刚倒下，臣等忧心如焚，索性随他同来。”

话音未落，他侧身望向李韩，语气压得极低：“陛下，真要让杜尚书服那丹药？”

“当然。”李韩点头，嗓音还带着奶气，“不吃丹药，病怎么好？”

房玄龄喉头一紧：“可否先请太医署的人过来瞧一眼？”

——杜如晦与他共事十数年，沙场同赴、朝堂共守，早已是割袍亦不断的情分。若真因吞了小皇帝递来的药丸撒手人寰，他余生夜里怕是连眼都合不上。

李韩又气又笑：“怎么，你疑我这药是假的？”

“臣不敢！”房玄龄连忙摆手，“只求稳妥些，请太医先号脉、开方，再议用药不迟。”

李韩略一思忖，转头道：“沈炼，去太医署，把吴太医令请来。”

“喏！”

沈炼抱拳领命，转身大步而去。

再回来时，身后跟了一位中年医官：青布药箱斜挎肩头，素色太医袍洗得发软，步子急却不乱，三两步抢至殿中，深深一揖到底：

“臣太医署太医令吴冰，叩见陛下！拜见无上皇！参见三位殿下！见过房尚书、杜尚书、长孙尚书……”

他竟挨个儿见礼，一个不落。

李韩翻了个白眼，肉乎乎的小手一挥，脆生生道：“叫你来是看病，不是让你背名册的。快去看看杜尚书，能救就救，不能救也别掖着。”

……

“臣遵旨！”

吴冰神色一凛，快步上前，托起杜如晦手腕，三指搭脉，闭目凝神。片刻后，他缓缓松手，眉头锁成一道深壑，转向李韩，声音低而实：“陛下，杜尚书脉细如丝，气若游丝……恐非药石所能挽。”

李韩点点头，满意道：“好，你先站边上。”

好？

这话听着怎么像盼着人不行？

吴冰怔住，嘴唇微动，终究没出声，默默退至一旁。

“皇爷爷，各位叔伯，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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