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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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朕只服你的仙丹（第1页）

这条命，是小皇弟亲手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

想到此前还曾暗自揣度、心存犹疑，杜如晦胸口一热，又一阵羞惭：糊涂啊！陛下将六部之首托付于我，这份信重，早已胜过千言万语；既以国器相许，何来加害之理？

“老夫陪您同去！”

“吴太医，可愿一道走一趟？”

长孙无忌与程咬金一左一右稳稳托住杜如晦臂膀，房玄龄转身朝吴冰拱手相询。吴冰含笑应道：“杜尚书脉案在下亲手所录，稍后无上皇与陛下若问起详情，在下本也需复述一遍——不如趁早随列位同行。”

房玄龄点头，当先迈步，四人鱼贯而出，径往两仪殿而去。

两仪殿内。

李渊负手踱步，脚步凌乱，频频侧首望向殿门，焦灼难掩：杜如晦怎的还无动静？那药……真能见效？

这都过去多久了？

整整两刻钟！

李韩斜倚胡床，慢条斯理嚼着案上蜜渍山楂，舌尖微酸回甘。头一回坐在这殿里，是李渊与裴寂密议国事，自己随口插了一句，竟就此改写了整盘棋局。

而今再坐此处，却是为拦住这位老父亲，别再吞那些要命的“长生丹”。

史册写得明白：水银、铅霜、硫磺、赤石脂……哪一味不是蚀骨销魂？初时或觉精神振作，久服则五脏溃烂、神志昏聩，不死亦废。

他袖中那盒小小胶囊，成分不过褪黑素、低聚果糖、山楂粉、茯苓提取物——安神、健脾、助运化，睡得踏实了，胃口开了，气色自然上来，日子也就稳稳地长了。

可怎么让李渊信？光靠讲道理，怕是白费唾沫。

得有个活生生的证人。

杜如晦，就是这个证人。

李韩咽下最后一粒山楂，心里清楚：史书里那位英年早逝的杜相，若能借阿莫西林压住旧疾反覆，哪怕只延数月光阴，也足够让李渊亲眼看见——什么才是真能续命的“药”。

只要他肯放下那两炉毒丹，改服这盒温润之物，性命便算保住了大半。

至于那两个炼丹术士？

李韩指尖轻轻敲了敲案角。

当初在秦王府听李元吉提起此事，他就想过：要么悄无声息送他们出宫，要么——干脆永绝后患。

可念头刚起，李韩又猛地刹住——这法子太莽撞。眼下李渊对沈烜、陈昭炼的丹药信得入骨，若硬生生把人轰出宫门，甚至悄无声息地除了，反倒会让他疑心自己居心叵测，是在拦他长生之路。那可就彻底坏了事。

不如顺势而为。与其堵，不如引。干脆奉上一枚更见效的“仙丹”，让他安心吞下。

根子断了，后患自然没了。

只不知，一个时辰过去，杜如晦能不能缓过气来。

李韩正默想着，殿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人未至，杜如晦中气十足的呼喊已撞进大殿，字字清亮，直透穹顶：

“臣杜如晦，叩谢陛下赐下仙丹！”

“臣此生必肝脑涂地，以报天恩！！”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内一闻声，李渊霍然起身奔出。抬眼便见杜如晦伏于阶前，额头紧贴青砖，行的是最重的稽首礼。他心头一震：“杜尚书？你……好了？”

两刻钟前他还亲眼看见过杜如晦——面如白纸，唇色发青，手抖得连笏板都握不稳，连喘气都像在撕扯肺腑。

可眼前这人，面色红润，声如洪钟，哪还有半分将死之相？

真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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