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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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万方有罪罪在朕躬（第1页）

“皇爷爷怎么偏挑这时候搅局！”

众人一怔，齐刷刷望向说话的人。

李二脸色一沉：“青雀！你皇爷爷是为你挡灾，怎可如此言语！”

李建成目光如刃，直刺李韩：“陛下可想过？若无父皇此刻挺身而出，你这皇位才坐了两月，如何跨过这道坎？三日同天，百姓会怎么想？眼下听不到动静，五年后、十年后，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必有人翻出旧账——说你登基不正，天怒人怨，故降异象！”

“而父皇这一纸诏书，把天谴尽数担去，你便干干净净，再无牵连。”

“这正是李有容所言的‘正人心、靖浮言’！”

“他这份苦心，你该懂。”

李韩静静听完，眨了眨眼，语气平和得近乎温顺：

“皇爷爷为我着想，这点，我认。”

“可一句‘万方有罪，在予一人’，真就能让民心归附、谣言止息？我看，未必。”

“流言该起，照样会起。”

“若有人存心借题发挥，哪还用得着找借口？”

李韩从石桌上拈起一粒剥好的瓜子，丢进嘴里咔嚓嚼了两下，腮帮子一鼓一鼓：“真要是下个罪己诏就能平天下，秦朝何至于二世而亡？汉室又怎会分崩离析？魏晋南北朝那些短命朝廷，难道没写过自责的诏书？隋炀帝临死前还在写检讨呢——可有用吗？说到底，事是人干的，诏书不过是纸，风一吹就飘了。”

这话听着轻巧，李建成却在心里冷笑：眼下除了认错、安抚、稳住人心，还能怎么收场？他忍不住开口：“那陛下意欲如何处置？”

“简单得很，一劳永逸。”

李韩咧嘴一笑，眼珠一转：“不就是天上多了俩太阳么？打下来不就完了？”

……

满堂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晃动。

李有容脱口而出：“陛下，您要‘射日’？”

李韩慢悠悠站起来，小手往背后一叉，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楚：“《淮南子》里写得明白——尧时十日并出，禾苗尽枯，尧便命后羿弯弓，连落九日。人家能射，我为什么不能？”

李建成斩钉截铁：“陛下！那是古人的寓言，不是实录！”

李韩歪头看他一眼，眨眨眼：“如今天上真悬着两个太阳，你还觉得，那只是‘寓言’？”

……

李建成喉结一滚，脸涨得通红：“把太阳从天穹上射下来？绝无可能！”

——你这脑子，怕是被千年的旧账本压得太久，连抬头看天都忘了怎么睁眼。

李韩暗地里咂了下舌，挥挥手：“不试，怎知不行？沈炼，去取弓来！”

“喏！”

弓很快呈上。李韩接过那张宽厚硬弓，顺手把箭往地上一撂。

李建成愣住：“您不用箭？”

……

李韩斜睨他一眼——用箭？射个鬼！哪支箭能飞出大气层？这人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满脑子纲常伦理，倒把眼皮子底下的活路给堵死了！

李建成额角青筋直跳：“这……当真可行？”

李韩绷起小脸，声音不高，却不容置喙：“我说行，它就得行。”

话音未落，他偏头盯住沈炼，语气陡然沉肃：“沈炼，带人去长安城各坊，传令——朕即刻登含光门城墙，射落天外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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