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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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李韩斩钉截铁（第1页）

李韩点头，声音清脆，“不然，今日也不会来。”

孔颖达刚想开口，却见李韩目光根本没落在自己身上，而是静静打量着望廷书院，便赶紧把话咽了回去，垂手立在一旁。

李韩仰起脸，望着眼前这座焕然一新的书院，脚步微微一顿。

不止是他，刚赶来的李建成、李二、李元吉、李有容四人，一抬眼瞧见这截然不同的望廷坊，齐齐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那座五层高的钢筋混凝土书院，早已褪尽半月前的土坯粗陋；经匠人细细打磨、雕饰、勾勒，竟透出沉稳厚重的古意，檐角微翘，梁柱含韵，毫无违和。

整栋楼上下五层，每一处飞檐、每一道回廊、每一扇窗棂旁，都悬着一串灯笼——不必等到入夜，单是想想那灯火次第亮起的模样，便知何等气派堂皇。

从前的望廷书院，连道像样的门都没有。

如今朱漆红木大门肃然矗立，两侧高墙足有两人之高，青灰砖石垒得密实严整，将整座书院围得滴水不漏。

门外延伸出的那条路，全用青砖铺就，缝隙匀称，光洁平整，再不见往日尘土混着碎石、杂草钻缝的狼狈模样。

李韩背着手，慢悠悠踱步进门。

院墙之内，假山玲珑，亭子错落，曲径通幽，一眼望去，心神俱静。

脚下青砖与秦王府中如出一辙，踩上去稳当踏实，清脆微响。

这笔钱，确实没白花。

不用跨进书院正门，李韩心里已有了数。他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孔颖达笑道：“孔夫子，你干得漂亮。这望廷书院，装点得妥帖极了——十五万贯，花得值。”

孔颖达绷紧的肩膀这才松了一松。

马周却急了，抢前一步道：“陛下，那十五万贯，真正用在粉饰门面的不过零头！大头全投进了书院内里，您真不进去瞧瞧？”

“不必了。”李韩摆摆手，笑意轻浅，“一叶知秋，一隅见全貌。外头尚且如此，里头还能差到哪儿去？”

他忽而抬眼，朝身后孔颖达眨了眨眼：“站在这儿，其实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孔夫子，这话我说得可准？你倒说说，为何非要这般大动干戈？”

“回陛下，臣确是花了大钱。”

孔颖达深深一揖，神色端肃：“但臣未动一文私囊，每一分，都钉在了书院上！”

“早先臣不知陛下学问之深、唐学之根脉所在，难免懈怠；可半旬前听陛下一番剖陈，才恍然彻悟——原来天地之阔、学问之重，竟至于此！臣这才明白：唐学若兴，于我大唐，百利而无一弊！”

他挺直腰背，一手抚须，声音朗朗：

“望廷坊虽立了书院之名，却只有空壳，无实货。”

“再让学子们拾枝为笔、划地为纸，臣以为，不成体统！”

“故而臣决意购书以授业，买纸以习字。”

他语气斩钉截铁：“笔墨纸砚，谓之文房四宝。读书人手上若缺其一，还叫什么读书？”

“至于这些内外装点，臣亦反覆掂量过——非为虚华，实为必需。”

“育人之地，须有育人之象；教书之人，须有教书之范。臣自认尚可担得起‘夫子’二字，可这书院，过去却不像个正经学堂。”

“所以臣说，这钱，花得其所。”

他目光灼灼：“臣敢断言：不出一年，唐学必自望廷书院发轫；不出一年，长安城中，必多出一批精研唐学的俊才！”

李韩眨眨眼，听完只是笑着颔首：“有这份心思，让你掌管望廷书院，果然没选错人。”

顿了顿，他嗓音清亮，不疾不徐又问：

“可有一桩，你可曾细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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