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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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李韩斩钉截铁（第2页）

“那些学子每日所耗笔墨，折成银钱，究竟几何？”

孔颖达忙应：“臣早盘过账。”

“现下书院共一百二十名学子，每人日用纸五十张，合计六千张。”

他略一迟疑，声音低了些：“半旬前长安纸价是一百文一张，一日便是六百贯。”

“可近来纸价涨了——如今五百文一张，六千张，便是三千贯……”

尾音几乎轻不可闻。

李建成、李二脸色阴沉如铁。

李有容默默扭过头，不忍直视。

李元吉咂了咂嘴，脱口而出：“这哪是办学，这是吞金！”

何止是吞金？还是只进不出、永无回本的吞法！

便是按旧价，一天六百贯，够在朱雀大街买下一整座四进宅院了！

眼下更荒唐了——单日耗纸三千贯，一月下来就是九万贯，这还没算上笔、墨、砚、灯油、炭火这些杂项开销。

若把零碎账目全拢一块儿，怕是每月直逼十万贯！

一年下来，光供望廷书院这一处，就得砸进去整整三百六十万贯！

不盘算倒罢，一细算，满堂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孔颖达也回过神来，脸上泛起潮红，急声道：“陛下，臣真没料到纸价竟能疯涨至此！不过无妨，臣即刻削减每日用纸量。”

李建成抬手截住他话头：“那笔墨呢？学生习字，纸不可少，笔墨岂能缺？”

“长安城里墨价几何？”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沈炼身上——论起长安城里的动静，除了京兆府尹唐俭，就数这位李韩身前的贴身侍卫最门清。

沈炼垂首禀道：“回殿下，原先墨是一斤三百文，近来已涨至五百文一斤。”

话音未落，一名宫中侍卫快步趋近，俯身在沈炼耳旁低语几句。沈炼听完眉头紧锁，当即朝李韩抱拳：“陛下，刚得报——长安城新磨的墨，现价一斤一贯钱。”

“竟涨到这地步？”

李韩一怔，转头盯住孔颖达：“望廷书院一斤墨，够用几天？”

孔颖达迟疑半晌：“约莫……一天？”

李韩眼皮一跳，心道：这哪是教书？分明是烧钱！

纸贵得离谱，墨也不省心！他默默翻了个白眼——墨费尚可控，一月顶多三十贯；可纸才是命门，再任其疯涨，三百多万贯怕都打不住。

孔颖达羞愧难当，垂首道：“陛下，臣有负圣望。”

“这事怪不得你。分明有人借你望廷书院的名头，从我腰包里掏银子！”

李韩小手一扬，啧了一声：

“我的钱，这么好拿？”

“你是夫子，讲经授业，天下谁敢排你在第二？第一之位，怕也没几个人敢争。可经商不同——你一个读书人下场买卖，被人蒙骗，本就寻常；不被骗，反倒稀奇。”

——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孔颖达喉头一哽，几欲落泪：“陛下，臣……也是还过价的。”

李韩斜睨着他：“他要五百文，你怎个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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