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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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崔藩脱口而出 什么（第2页）

立功？立哪门子功？

这纸，分明是陛下亲手塞进他怀里，让他跑一趟装模作样拿回来的！

自打五姓七望那七位家主离开秦王府，李韩就命他两件事：一是满长安散播望廷书院招生的消息；二是揣着这批纸，再大摇大摆走一遭。

眼看众人真要为他请封行赏，李韩歪头一笑，声音清亮又稚气：“曹正淳这次确有功劳，赏自然少不了——等这事落地，自有安排。”

李有容忍不住问：“陛下，这纸，您打算怎么用？”

李韩答得干脆：“卖。”

卖？

满堂一静，众人齐刷刷抬头，满脸错愕。

李韩眯眼一笑，袖子一拢：“到时候，你们自会明白。”

——

长安城，陇西李氏府邸。

夜色将临未临之际，一道消息悄然钻进七位老人耳中。七人面色铁青，围坐于堂，李庆绷着脸，一字一顿：

“长安城里，出了新纸！”

“诸位，可都听说了？”

其余六人默默颔首。

李庆重重吸了一口气，声音发紧：“老夫亲眼见过——白得像初雪，像新剥的藕，像没沾过尘的云！活到这把年纪，头一回见！”……

“如今已在暗中叫卖，价钱一日三涨。更有人说，望廷书院收纸，只认这种白纸！”

“那咱们库里堆着的那些……”

他环视一圈，见人人面色灰败，牙关一咬，狠声道：

“白纸一出，咱们囤的货还有何用？积压这么多，别说十贯，怕是连一贯都没人肯抬眼多看一眼！”

卢虎霍然起身，急道：“得立刻设法！无论如何，得把手里这些纸，全甩出去！”

“对！”崔举挺直腰背，声音斩钉截铁：“哪怕只卖一贯钱，多挣一文是一文！”

忽地，坐于堂上首席的李昭目光一凝，望向院中疾奔而至的人影，喉头微动，缓缓吐出一句：

“怕是来不及了。”

其余六位老者齐齐蹙眉，面面相觑，满眼茫然。

哒、哒、哒、哒——

一阵凌乱急促的足音撞进厅堂，府中管家额角沁汗，步子未稳便已开口：“家主，出事了！长安城里所有纸铺掌柜，全来退单——再不收咱们五家的纸！”

崔藩脱口而出：“什么？！”

李庆脸色铁青，拍案低吼：“这帮狗东西！几个时辰前还在咱跟前赔笑脸，说什么‘和气生财’，日日上门提货，这才几炷香工夫，就翻脸不认人？”

“戏弄五姓七望？他们可掂量过这分量？”

管家垂首如实禀道：“他们说……账上真没余钱了，再逼也是白搭。”

李庆冷笑一声：“没钱？哼，是钱在库里捂着，偏不肯掏出来！”

李昭闭目片刻，抬手轻挥：“叫他们回去吧。”

“喏。”管家躬身一揖，退下。

李**眯起眼，往前倾身：“李兄，就这么由着他们走？”

不止他一人发问。其余几人皆紧盯李昭——纸商骤然断货，手上成堆的纸压根出不去；更糟的是，长安坊间一夜之间冒出大批新纸，洁白匀厚，质地远胜他们仓中积存。

后果不言自明：存货一日日跌价，每跌一回，便是上万贯打水漂。谁心里不烧着火？

“眼下是收拾他们的时辰？”

李昭抬眼扫过众人，摇头，声沉如铁：“当务之急，是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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