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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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望廷书院将开新科（第2页）

李韩歪头：“啥传言？”

裴寂沉声道：“坊间盛传，新出的白纸，乃陛下授意所造，只为盘剥百姓脂膏！”

“哎哟，这可冤死我啦！”

李韩小手一摊，眼睫扑闪，满脸无辜：

“我方才亲口说了——这纸，是备着擦手擦……那个的！是你们自己抢着说‘该留着写字’，我还应下了！如今倒反咬一口，说我拿这纸刮民财？这账，可不算在我头上呀！”

“白纸若垫在茅厕里，那它连半文钱都不值。”

“可若用来写字着文，百贯也买不下来。”

“方才那些话，咱们就当没说过。依我起初的意思——这纸，专供便所！”

李韩一扬手，童声清亮，字字如钉：“如此，方能止流言，正视听！”

满朝文武脸色骤变，齐刷刷盯向裴寂。

刚把小皇帝夸得天花乱坠，好不容易把他拉回正道，你倒好，一句话又把人推回泥坑里去了！刚才那一番苦心，全喂了狗？

“……”

裴寂眼皮猛跳——这小皇帝嘴是淬了火的刀子啊！天大的窟窿，他偏能舔着边儿给糊上！

“陛下，臣绝非此意！”

他吸一口长气，背脊发凉：若真因自己一句话，让这等精工细作的白纸沦落厕中，往后但凡喘一口气，就得挨百官唾骂、被士子指着脊梁骨骂三代！

他沉声接道：“臣本意，是长安近日所传白纸，来路不明，不知何人所制……”

李韩忽然颔首：“是我。”

“……”

裴寂嘴角抽了两下——我给你搭梯子，你反脚踹断横档；我递台阶，你直接掀了地基！让你好好当个人，真有这么难？

他苦笑摇头：“陛下，坊间有言，说这些白纸乃搜刮民脂民膏所得，臣断然不信。”

李韩眨眨眼：“那依裴相看，是为何？”

裴寂张了张嘴，又被那副纯然好奇的模样堵得喉头一紧——你就顺一句“确有其事”，让我借坡下驴，能死？

他默了两息，缓缓捻须，目光渐定：“臣以为，陛下此举，非为敛财，实为望廷书院广纳贤才铺路。”

李韩笑意微深：“接着讲。”

“市井传言，望廷书院将开新科，不论门第，唯才是举——臣所言，可准？”

见李韩点头，裴寂心头一松，语速立快：“这就对了！陛下向长安散白纸，岂是苛政？分明是恩典！”

“谁说这是搜刮百姓？荒谬至极！”

“这纸，就是一道凭证——谁家得了，谁家子弟便多一分入书院的机会。寻常百姓摸不到门槛，可若有幸拾得一张，便是老天爷递来的引荐帖！”

话音未落，他已深深俯身，袍袖垂地，朗声道：“陛下圣明！”

“……”

百官瞠目，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

到底是丞相。

这补天的手艺，竟补出了金边——硬是把小皇帝亲手凿出的豁口，雕成了祥云纹！

要说小皇帝撒白纸是为了刮钱，大家不信；可要说他图的不是利，更没人信。

有人已在心里捋清了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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