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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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望廷书院将开新科（第3页）

先令纸价疯涨，抬高门槛；待百姓叫苦不迭时，再抛出这批白纸，挂上望廷书院的名头。众人自然弃旧纸而争白纸，价格顺势冲上云霄。

敢进场炒纸的，本就不是安分守己之辈。

老实巴交的升斗小民，既没闲钱，也没胆量碰这玩意儿；能玩得起的，非富即贵，个个眼里盯着差价，手心攥着算盘。小皇帝顺手敲打敲打，割几茬浮财，也不算过分。

可如今风向突变——竟有人说陛下“搜刮民脂民膏”。

这帽子一旦扣实，圣誉必损。

真正让人服气的是，裴寂这一番话，不止压住了歪风，还把小皇帝推上了仁君之位！

一箭双雕，两全其美！

李韩凝视裴寂，眸底掠过一丝锐光——难怪父皇当年执意留他在相位。若肚里没几卷真章，哪想得出这般滴水不漏的活法？

“裴相所言，熨帖，也实在。”

他颔首一笑：“沈炼，即刻传谕全城——白纸何用，缘由何在，一字不落，告于长安父老。”

沈炼抱拳，沉声应道：“喏！”

“还有事奏吗？”李韩已站起身，小手背在腰后，歪着头扫视满朝文武，嗓音清亮稚嫩：“若无别事，今日议毕——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百官齐齐俯身，长揖及地，声如洪钟。

众人鱼贯退出殿门，一踏出太极殿门槛，肩头便似卸了千斤担，纷纷松气，转身便朝裴寂围拢过去，拱手致意，神色钦然：

“裴丞相才识卓绝，下官由衷折服！”

“可不是嘛！若非裴相临朝力谏，那白纸真被陛下拿去擦屁股，我大唐斯文可就真扫地了！单凭这一桩，史册上必为裴相浓墨重书一笔！”

裴寂连摆双手，谦逊还礼，嘴上只道“不敢当”，目光却不由自主瞥向殿门方向，眉间微蹙，心下暗忖：小皇帝真会点头应允？这不似他性子……莫非是笑吟吟递来甜枣，实则坑已挖好，就等老夫自己往下跳？

此时，太极殿内。

待人影散尽，李建成、李二、李元吉三人并肩立着，齐齐望向御座上的李韩。

李韩歪头一笑：“你们仨盯我干啥？”

“……”

三人默然不语，眼神幽深，腹中早翻腾开了——还用问？不就等着看你接下来怎么搅活么！

谁知李韩忽而端坐不动，小脸肃然如老僧入定，伸手拈起御案上一碟蜜渍梅脯，咔嚓咬开，腮帮子一鼓一鼓嚼得香甜。

“到底是裴相。”李建成轻叹，“单这一招，满城风言风语，顷刻烟消云散。”

“光这样，不够。”

李韩含着果脯，奶声未散，却字字清晰：“还得盯着——长安城里那六百张白纸，价儿，会不会涨。”

李元吉一愣：“陛下怕它涨价？”

话音未落，李二已接上：“涨是铁定的。谁不知道，望廷书院习字用的，就是这纸？能进书院，等于攥着前程！百姓抢都来不及，怎会不疯抢？”

如今的望廷书院，早已不是旧模样。

日日不同，日日翻新。

李二心底微叹：初设时，多少读书人皱眉摇头，嫌它不教四书五经，偏推什么“唐学”；可如今，单看书院敢把白纸当练字之物发给学子，百姓便咂摸出分量来了——背后站着的是谁？是小皇帝啊！士子们哪还坐得住，恨不能插翅飞进去。

到今日，众人总算咂摸透了：李韩要的，从来不是纸贵几分，而是让百姓心里，重新掂量望廷书院的分量。

“寻常人家，哪里买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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