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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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响在众人耳畔（第3页）

“还用问？”

“五姓七望呗。”

“长安城里，除了他们，谁家手头攥得住这东西？”

“听说流进来的白纸足足六百张——真有这么多？”

“哪是传言？就是实打实的数。”

“裴寂裴丞相亲口讲的——凡持白纸者，子弟可入望廷书院。那书院是谁办的？小皇帝陛下的。进了那儿，就等于踩着龙脊往上走，往后还能差得了？”

“就算不想当官，在里头念书，也比国子监强上三分！”

“人家练字用纸，咱们连墨锭都舍不得磨，更别提笔杆子往哪儿搁！”

“国子监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可眼下，只要一张白纸，就能叩开望廷书院的大门——换你，赌不赌？”

“今儿谁敢卖一张，我当铺铺面都押上！”

曹正淳目光一扫，见那戴襆头的中年人正捻须长叹，脚步一转，径直上前，压低声音道：“兄台，白纸，要吗？我这儿有。”

话音未落，满堂骤然静得能听见酒旗拍窗。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钉在他脸上。

曹正淳肩背微僵，却仍稳住声气，又补了一句：“真要？真要我这就掏。”

众人愣了一瞬，忽地哄然围拢过来，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你这纸，来路正不正？”

“亮出来瞧瞧！”

“要是糊弄人，今儿你怕是得横着出这门！”

曹正淳朗笑一声：“白纸还能造假？睁眼看看——”

他伸手入怀，哗啦抖开一叠素白，纸页翻飞如云。

满座倒吸冷气。粗略一数，少说两百张。

有人脱口而出：“您……是五姓七望的人？”

曹正淳顿了顿，咧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白牙：“没错，我就是。”

众人互看一眼，眼神顿时活络起来——

这就对上了。

难怪手上有这许多。

长安城内，能一口气掏出两百张白纸的，除了五姓七望，再没第二家。

那襆头中年人搓了搓掌心，试探着问：“价儿怎么论？”

曹正淳嘴角一扬。方才还在琢磨：这身打扮，不能扯朝廷旗号，到底挂谁的名头才最硬、最让人信？这一句问出口，再看他脸上笃定的神色，心里便有了底——五姓七望这块招牌，果然好使。

至于他们日后知道真相时的脸色？

曹正淳念头只闪了一下，便随手掐灭。

天下之大，他只认李韩一人。

他摊开手掌，干脆利落：“二百贯。钱货两清。”

“二百贯？”中年人一怔，“不是说一张百贯么？”

曹正淳摇头：“百贯？您去坊市吆喝一圈试试。有谁肯松手？您若真买着了，我倒赔您一百贯。”

中年人哑然。

旁人也纷纷点头——可不是嘛，如今白纸早成了庙里的菩萨，只供不卖。按百贯收，怕是连菩萨的衣角都碰不着。

可二百贯……真金白银砸下去，够买半条朱雀街的宅子了。

有人攥紧袖口，喉结滚动；有人低头盘算积蓄，额角沁汗。

可再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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