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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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响在众人耳畔（第2页）

“破财免灾吧。”

他摆了摆枯瘦的手，嗓音低哑：“小皇帝没揪住咱们拿望廷书院哄抬纸价、又暗中放风让百姓晓得谁才是推高纸价的黑手，已是留了余地。再往下撕，大家脸上都没光。”

卢虎开口：“接下来，咱们怎么走？”

李昭目光扫过众人，问：“吩咐你们办的事，妥了没有？”

六人互望一眼，纷纷点头：“该做的，都做了。”

李昭胸中一松，声音沉了下来：“那就还有翻盘的指望——这局，还没输。”

——

秦王府，院中。

李韩蹲在窑炉前，两手抱肩，歪着头瞧那熟料入炉后渐渐析出的白纸。李建成、李二、李元吉、李有容围在一旁，盯得眼睛都不眨。这场景从昨夜守到现在，竟半点不腻。

沈炼忽从门外大步进来，径直走到李韩身侧，抱拳禀道：“陛下，裴丞相刚从五姓七望七位家主府上出来，六千张纸，全要回来了。”

李韩仍盯着炉口，奶声奶气地问：“他们脸色，难看不难看？”

沈炼喉结一动，干笑：“……挺难看。”

李韩这才扭过头，一脸意外：“哟？这倒稀奇了。”

……

难看才叫正常吧？

李建成、李二、李元吉默默对视，心照不宣——能琢磨出这法子专往人肺管子上捅的，满天下独此一家。

李韩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长安城里，纸价现在多少？”

“寻常纸，跌到三百文了。”

沈炼神色一凛：“比先前五百文少了二百文。若无变故，今下午前，大概就能回到原来的一百文一张。”

“白纸呢？”

“市面上六百张，有价无市。有人开到一百贯一张，也没人肯出手。”

李韩眸子一亮：“没人卖？好事儿！”

他立刻扬声朝厨房方向喊：“曹正淳！”

“奴婢在！”

一道阴柔嗓音伴着快步而来的身影，响在众人耳畔。

“你带几个人，拿些白纸出去卖——就卖一百贯一张。”

他咧嘴一笑：“别多卖，露馅不好玩。先拿一千张试试水。”

……

一千张？

众人僵住。这还不叫露馅？

曹正淳也顿了顿，迟疑道：“陛下，这……怕是太显眼了？”

“先敲山震虎，看看他们抖不抖。”

李韩站起身，背着手踱了两步，忽又问：“那六百张白纸，如今都在谁手里？”

沈炼忙答：“臣查实了，四百张，在五姓七望手上。”

李韩一怔，嘴角微抽：“……倒真巧。”

众人心里顿时一软——那七位老先生，真是撞了铁板。白纸敢收，分明是冲着李韩来的；可人家早把棋路铺好了，你偏按他的规矩落子，不被吃得连渣都不剩才怪。

此时，长安城内。

大小酒楼里，白纸成了新话头。

曹正淳已带着十来个便装侍卫，悄无声息混进了其中几家。

曹正淳刚踏进酒楼门槛，大堂里便嗡嗡响成一片：

“那白纸，摸着像雪片似的！”

“如今一张卖到一百贯，早断货了，谁抢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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