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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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响在众人耳畔（第1页）

话音未落，门外忽地传来三声叩门。

七个老头齐齐一怔，目光倏然聚向门口。

府邸管家快步趋前，神色古怪，拱手禀道：“家主，裴丞相到了。”

“……”

六张脸同时僵住，转头盯住李昭。

李昭气极反笑：“好一个说曹操曹操就到！诸位瞧见没？小皇帝这是专挑最扎眼的人，来给我们添堵啊！”

偏请谁不行，非请裴寂——小皇帝，你真行！

他咬牙扬声：“去，请裴丞相进来！”

裴寂在门外候了半晌，只见管家独自迎出，不见七位家主露面，心下便知此行怕是棘手。可箭在弦上，只得硬着头皮跨进门槛。

刚踏进庭院，七双眼睛已如刀锋般钉在他身上。

裴寂轻咳一声，抱拳道：“叨扰诸位家主，实属冒昧，万望海涵。”

“裴丞相乃百官之首，我等岂敢怪罪。”

李昭嘴角微扬，似笑非笑，手掌朝旁侧石凳一摊：“请坐。”

待裴寂落定，李昭开口：

“不知裴丞相登门，有何贵干？”

裴寂不绕弯子，正色道：“老朽听闻，昨日几位家主在秦王府，已应下陛下之命——每日须向望廷书院供纸六千张。此事，可属实？”

李庆眉峰一拧，冷声道：

“裴丞相何必装糊涂？这事怎么来的，您心里没数？”

“老朽当真不知。”

裴寂摇头，一脸茫然，肚里却暗骂：鬼才知道！真知道了，老夫还来讨什么纸？

李昭唇角一扯，心下冷笑——装傻？想蒙混过关？门儿都没有！他直截了当道：

“当日我七人被召入秦王府，陛下亲口吩咐，要我们设法抬高纸价。我们费尽心力，价是上去了，可非但没赚着，反倒亏得底裤都快没了！听说裴丞相在朝堂上放话，今后所有纸张，一律改作厕筹——这话一出，纸价比雪崩还快！”

裴寂肃容驳道：“此话老夫从未出口，分明是陛下所言。”

“您没亲口讲，可这话，是从您嘴里漏出去的。”

李昭语气平静，字字清晰：“如今满长安都在传，除白纸外，其余纸张，只配擦屁股。流言凿凿，假不了；我等囤货暴跌，跌得连账本都不敢翻，也假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刺裴寂：“裴丞相，这生意，您倒是教教我们——哪有这么做的？”

“……”

裴寂沉默下来。他彻底明白了：李昭嘴上一句没提拒送白纸，可句句都在推、在挡、在钉死这条退路。小皇帝啊小皇帝，您倒真会挑人派活！

他腹中骂声未歇，面上却只得叹口气，缓缓开口：

“李家主，皇上性子如何，老朽心里有数，想来您比老朽更清楚。您当着圣上的面应下的事，若办不到，那便是欺君——为这点芝麻大的事儿背上这顶帽子，您说值当不值当？”

七个老头都闭了嘴。

裴寂这话戳在骨头上了：不给，就是欺君。

可真给了……

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其余六人齐刷刷望向李昭。李昭缓缓吁出一口气，垂眼道：“给。”

裴寂指尖微松，笑意也浮得深了些，拱手一礼：“那老朽告辞，改日再登门叨扰。”

“不送。”

李昭盯着他，一字一顿。

裴寂一走，李昭猛地拍了下扶手：“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然呢？”

李昭摇头苦笑：“他是宰相，还是亲自来的。就算咱们心知肚明，这是小皇帝派来膈应你我的，又能怎样？裴玄真说得没错——不给，就是欺君。你我这脑袋，够砍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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