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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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等我们的好信儿（第1页）

有人迟疑：“可朝廷图什么？”

戴襆头的中年汉子嗤了一声：“蠢得没边了！五姓七望摆明要踩朝廷一脚，你倒想想——若真让他们把纸全收尽，望廷书院开招那天，满街空手闲逛的，一个持纸的都没有，朝廷脸上挂得住？”

“天子脚下，岂容人当众甩耳光？”

“哦……原来如此。”

“可这么敞开了印，不正遂了他们的意？”

“纸越多，名额越滥。他们本就想让书院门可罗雀，落个‘无人愿入’的笑话；可纸一泛滥，名额滚雪球似的涨，书院教得了、住得下、管得住吗？”

“难呐。”

襆头男子长叹一声：“如今，只等朝廷亮底牌了。”

此事早已不止百姓在看。

朝堂上下，文武百官全都竖起了耳朵，盯紧这场小皇弟与五姓七望之间的暗流交锋，静候水落石出。

整整三日，五姓七望又吃进最后二百张白纸。

而秦王府由曹正淳经手，连同原有库存，前后向五姓七望售出白纸八千张。

八千个入学凭证，尽数落入对方囊中。

之后，双方忽然默契地停了手——一方不卖，一方不买。

紧接着，秦王府传出消息：三日后，望廷书院正式招生！

消息如惊雷劈落长安各坊——

“朝廷疯了？”

“纸全被五姓七望攥在手里，还敢开招？”

“三日后，莫非真要冷灶烧火，一个学子都凑不齐？”

长安城的街巷坊间，议论声此起彼伏……

宫墙之内，三省六部衙署里，消息刚一传开，满朝文武便齐齐愣住。萧瑀、陈叔达、封德彝三人几乎是脚不沾地，直奔尚书省——裴寂正伏案批阅公文。

“裴丞相，消息可听真了？望廷书院真要招人了！”

萧瑀抢步上前，声音发紧：“陛下这哪是办书院，分明是在烧火啊！白纸全叫五姓七望扫空了，眼下张榜招生，三天后谁来报到？朝廷的脸，往门框上贴还是往宫墙上挂？”

陈叔达接口道：“确是棘手。要不要一道入宫，劝一劝？”

裴寂抬眼，眉峰一拧：“急什么？”

他搁下朱笔，慢悠悠道：“陛下什么性子，你们心里没数？他若没成算，会把这事儿摆到明面上？你们这般火烧眉毛，倒真应了那句老话——皇帝不急，太监跳脚。”

“……”

这时候还挤兑人？！

三人哑然，封德彝索性往前半步，皱眉直问：“裴丞相，老朽只问一句：陛下，究竟怎么破这个局？”

“破局？”裴寂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该破局的，真是陛下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你们细想——眼下这盘棋，谁在落子？谁在观势？谁，才真正攥着缰绳？”

见他们屏息沉吟，裴寂也不卖关子，指尖叩了叩案角：“陛下造了六千张纸。五千四百张，二百贯一张，卖得干干净净——一百二十万贯，就这么进了国库。”

“五姓七望自以为掐住了咽喉，实则亲手把刀柄递到了陛下手里。”

“一百二十万贯，买一堆废纸去膈应皇家？他们不是商贾么？赔赚算不清，还配坐这世家头把交椅？”

“再者，造纸之法出自谁手？陛下若真容得下这口闷气，容得下皇家被当街打脸，那他就不是李韩了。”

“三天之后，长安城里，白纸只会比今天多，不会少。”

裴寂嘴角微扬：“等新纸铺天盖地涌出来，他们花大价钱囤的货，就成了压仓的旧麻布——不卖，烂在库里；卖，血本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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