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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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等我们的好信儿（第2页）

“着急的，从来就不是秦王府。”

“是他们。”

此时，陇西李氏府中，青石院内风都凝滞了。七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围坐一圈，脸色铁青。

“望廷书院，三日后开考。”

“秦王府，至今无声。”

“不对劲。”

李庆捻着胡须，语气发沉：“全城白纸尽在我等囊中，他竟不慌？莫非真打算让书院大门敞开，却一个学子也迎不进来？皇家体面，他不要了？”

“小皇帝葫芦里，到底是什么药？”

李昭忽然开口，声不高，却字字砸地：“他在等我们动。”

众人齐齐侧目。

他目光沉静：“这三日，若我们按兵不动——他必倾尽全力，把新纸撒遍长安每条街巷。哪怕亏空府库，也要撑起这场招生。”

“到那时，咱们砸进去的一百二十万贯，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众人默然颔首。心知肚明：表面是他们围堵咽喉，实则是李韩将计就计，把主动权牢牢钉在自己掌心。

李昭缓缓道：“当下最妥的路，只有一条——卖。”

“全部清空。”

他眯起眼：“八千张纸，就是八千个名额。老夫倒要看看，望廷书院的门槛，能不能跨得过这八千双脚。”

“李兄放心，我等即刻去办。”

“等我们的好信儿。”

其余六人起身抱拳，语调干脆，转身便走。庭院霎时空荡，唯余李昭一人静坐。他仰头望天，吐出一口长气。

他早看清了：这一局，只是开头。往后，小皇帝定会一寸寸削去五姓七望在百姓眼里的金漆——不是砍，是磨；不是毁，是蚀。

即便今日低头，也挡不住那柄刀锋，日日逼近。

从一开始，李昭就知道，这一仗，没退路。

可如今，连他自己都忍不住问：跟李韩硬碰硬，真能碰赢么？

——

秦王府内。

这三天，长安城外风云激荡，府里上下却屏息凝神，盯得眼睛发酸。

沈炼刚递来密报：五姓七望打算把手里那批白纸转手倒卖。李二眉头一拧，声音压得低而沉：“青雀，你当真定在三日后，开望廷书院的门？”

“嗯。”

李韩吐出一粒瓜子壳，腮帮子还微微鼓着。

李建成皱眉：“咱们往城里撒了八千张白纸，就是八千个入学名额——望廷书院，真吞得下？”

“眼下哪是吞不吞得下的事。”

李韩仰起小脸，嗓音软糯却字字清晰：“要紧的是，这八千个名额全攥在那几位家主掌心里。他们……真能凑齐八千个活生生的学子，再亲自送进书院大门？”

“绝无可能！”

李二断然摇头，指节叩了叩案面：“就算人勉强凑齐，也绝不会踏进望廷书院一步。”

“他们买白纸，本就是为了跟青雀对着干。岂会老老实实帮你把人塞进去？”

“对喽。”李韩笑弯了眼，顺手抓起一把剥好的瓜子往嘴里倒，“所以啊，他们只剩一条道可走。”

他嚼着瓜子，嘴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看似任选，实则无路可退，只能踩着他铺好的砖，一步步往前挪。

李有容坐在他身侧，指尖灵巧地剥着瓜子仁，忽问：“陛下意思是，他们会把名额再转手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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