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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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真能咬住不露形（第2页）

李建成眯起眼：“你担心是没错，可你嘴角怎么还往上翘？”

李二：“……”

李建成长叹一声：“你那是担心？你是馋那龙椅坐得稳不稳！”

李二绷不住了，嗤笑一声：“那椅子，本该是我的。”

李建成摆摆手，懒得争：“椅子是谁的，现下坐着的是谁，你我心里都有数。别嚼这些陈谷子，先跟上去瞧瞧——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话音未落，门口已探进一张小脸，李韩仰着脖子，冲他们眨眨眼，小手一招，一脸天真烂漫。

李建成没犹豫，抬脚就迈了出去。

李二深吸一口气，朝李元吉使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到寨门，柳云已整束停当。马车套好，箱笼码齐，三十多个汉子立在两侧，刀鞘擦得发亮，肩头筋肉绷紧，静等一声令下。

李建成忍不住问：“咱们这是往哪去？”

柳云侧过脸，目光平静如水：“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罢，她跃上头辆马车，裙角一扬，手腕轻挥。

车轮吱呀转动，队伍缓缓启程，沿着山径，朝密林深处驶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山路愈窄，马车再难前行。柳云跳下车辕，挥手示意：“卸货！箱子抬着走，贵重物另装竹篓，轻装简行。”

三十多人立刻散开，抬箱的抬箱，捆篓的捆篓，动作齐整，毫无拖沓。

途中，柳云几次回头——李韩走在最前，步履轻快；李建成虽面色微沉，脚下却不见滞涩；李二与李元吉并肩而行，呼吸匀长，连额角汗珠都极少。她心头微动：寻常孩童走半个时辰便嚷腿酸，哭爹喊娘；这小子倒好，一路东张西望，看见野兔窜草丛，还弯腰捡了根松枝逗弄，活脱脱是来游山的。

——这会儿是让你游山的？

她忽然扬声道：“加把劲！半个时辰内，务必赶到！”

“喏——！”

三十多条嗓子齐声应下，脚步登时加快，山道上只闻衣袂猎猎、箱笼轻撞之声。

李建成落后半步，凑近李韩，压低声音：“陛下，怪不得州县多年剿匪无果。这般藏身于绝岭深谷，别说围剿，便是寻踪都难如登天。沈侍卫他们……真能咬住不露形？”

李二与李元吉默然点头。

李韩笑了笑：“放心。沈炼若被人盯上，那说明整座骊山的鸟雀，都已改姓李了。”

此番出行，明面只带了贴身两个小厮。实则暗中随行的，是九名锦衣卫与九名东厂番子——十八骑化整为零，或扮樵夫、或充商贩、或蹲守茶寮，早已散入山脚各处。纵无元从禁军随扈，这一趟，也断不会出岔子。

又行半个时辰，前方脚步渐缓。

山势忽转，一道窄崖横亘眼前，崖下雾气浮动，隐约可见青瓦一角。

二十

李韩踮起脚尖，朝前张望，只见山道尽头，一片低洼之地四面环岭，如被群峰拢着的一只浅碗，碗底静静卧着一个村子。

屋舍挨着屋舍，青瓦灰墙错落铺开，檐角翘起，炊烟未散，人影在门边窗下晃动，或挑水，或抱柴，或牵牛缓步而过。

“这地方，叫灵溪村。”

清亮的声音贴着耳根响起。李韩侧过脸，柳云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身侧，素手朝村口方向一指，袖口微扬，声音不疾不徐：“秦岭山里各路寨子的买卖人，常来这儿碰头、换货。”

“不单是山上的兄弟，”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山脊，“外头来的商旅，不愿露面的江湖客，还有些州县里待不住、又不想惹麻烦的人，也都往这儿凑。”

李韩眨眨眼：“……容易出事？”

柳云斜睨他一眼，眼尾轻轻一抬，语气平平：“没人领着，进得去，出不来。”

“走吧，先歇口气。正事，等午后才上场。”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迈步，裙裾掠过石阶，走得利落干脆。

李韩抿了抿唇，朝身后三人略一扬下巴——走。

村口外，十几条壮汉分列两旁，铁甲冷光映着日头，刀鞘垂在腰侧，目光如钩，扫过进出之人。有人刚擦肩而过，便被一把拽住衣袖盘问；有人低头快走，也被喝住搜身。

“停步！”

一声沉喝劈空而来。众人齐齐收脚，回身望去——一名头戴玄铁盔、手按剑柄的魁梧汉子大步上前，眉骨高耸，面色如铁，直直指向李韩，问柳云：

“柳寨主，这孩子……你家的？”

柳云脸一僵，喉头微动，硬生生把“放屁”二字咽了回去，绷着脸道：“灵溪村哪条规矩写着不许带孩子进门？”

“倒没这条。”汉子眉头一挑，目光却更沉，“可你柳云从不开这个口子。上回你说得清楚——流云寨的崽子，一个不准踏进灵溪村半步。怎么，改主意了？还有，”他朝李建成三人一颔首，“这三位，什么来头？”

柳云一时语塞，指尖在袖中微微一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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