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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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重返东宫（第2页）

“谁买？谁肯买？谁不长脑子？”

他声音干脆利落：“若真有人出钱，按一百贯一件，全数买下，本官当场摘帽，辞官归田。”

“为何敢这么说？”

“因为这事，根本不会发生。”

秦王府。

大理寺的消息，由宫中侍卫接连送入。

李韩倚在软榻上，听完轻啧一声：“人已到了大理寺？倒真不怕碰壁。”

“陛下，戴胄和唐俭不同。”

李建成语气沉着：“此人认死理。”

“说得好听是刚直，说得直白些……撞了南墙也不拐弯，骂不走、打不退。”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东宫时我就想动他，只是一直没腾出手。否则，他早不在大理寺了。”

“那我给你个机会。”

李韩眨眨眼：“让你回东宫，亲手收拾他。”

“噗嗤……”

李元吉没忍住，笑出声。

李二也微微扬眉，嘴角微翘。这小子，话里藏钩，偏还说得轻巧。

李建成没应声，只静静看着李韩，眼底暗流翻涌。

重返东宫？

那不是复位，是改序。

李渊已禅位，皇座上坐的是李韩。

若自己再入东宫，名分何在？储君之位，岂能父子并立？

李韩见他面色忽青忽白，咧嘴一笑，转头问沈炼：“戴胄那边，怎么说？”

沈炼垂首禀报。

屋内三人听着，眉头越锁越紧。

……若有人以一百贯一件买尽三万件木雕，戴胄即刻辞官。

果然是个硬茬。

案子他接得稳、立得正、审得严，半点不讲情面。

“有点意思。”李韩摸了摸下巴，又啧了两声，“条理清楚，句句踩在律法上，大理寺少卿，倒真是他的位置。”

李建成皱眉：“陛下还有心思夸他？”

“能臣，自然该夸。”

“可他如今，是在查秦王府的人。”

“京兆府的判决刚出，七姓便去大理寺击鼓，戴胄才接手。他连沈炼去过班墨府的事都未必知情……就算知道，也只当是例行宣旨。如今案子在他手上，就是他该管的。”

李韩抬眼：“依你之见，如何办？”

李建成默然片刻。

难就难在这儿：戴胄没越权，没违制，没授人以柄。

五姓七望告状，京兆府判了，他们不服，上诉大理寺……程序齐整，无可指摘。

“此人不好动。”他摇头，“御史台风闻奏事，尚可驳斥；他却是依律接案，硬挑不出错处。若强行压制，朝中言官必群起而攻。”

李二与李元吉亦未开口。

他们都清楚，这话没错。

“谁说没法子？”

李韩抓起案上一把瓜子，咔嚓嗑开一颗，奶声奶气道：“他不是赌了一百贯一件么？那就让他输。”

三人一愣。

李元吉迟疑：“陛下……真有人肯买？”

李二指向软榻旁那只弥勒佛木雕：“前日沈炼带回来的，你见过。东西两市满街都是，十文钱一个，已是抬举。”

李建成叹气：“别说一百贯，一百文都没人要。”

“关键不在货，”李韩扫过三人，“在谁卖。”

他笑了笑：“要是你们仨去卖，能卖出十文，算我输。”

李建成：“……”

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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