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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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三刻钟售万雕（第3页）

此前监门将军已得秦王府密令：凡草原来者，不查不拦，径直准入。

秦王府即小皇帝府邸。

小皇帝的指令，便是朝命。

监门将军立于城楼，目送那十几骑逼近城门。

为首中年男子勒缰驻马，用突厥语朝左右说了几句。

众人翻身下马，齐步上前，将坐骑、佩刀、弓箭、箭壶，一一交至守卒手中。

突利可汗这才带着侍卫，迈步入城。

城内街巷纵横，坊墙高耸。

突利仰头望了一眼朱雀大街两侧的屋宇，缓缓吐出一口气：“长安，果然和草原不一样。”

身旁中年侍卫凑近半步，低声问：“可汗，兵刃都交了，万一……”

“不必多想。”突利摆手，“进了长安，就不是靠刀说话的地方。”

小皇帝的眼线铺在每条巷口、每家酒肆、每座坊门之后。

风吹草动，不出半日，必达秦王府。

真有变故，纵使佩刀在身，百人千人，也挡不住这座城里的暗流。

他顿了顿，又道：“人多，也没用。”

颉利当年领二十万铁骑南下，尸骨未归。

连颉利都折在小皇帝手里，他这个新立不久的可汗，更没资格谈较量。

突利忽然想起一事：“执失思利，还在长安？”

侍卫立刻答：“在，在班墨府当差。”

“走。”突利转身便行，“找他。”

这人当初被派来为使，一去杳无音信。后来听说，竟在长安做了官……突利越想越沉，脚下加快。

问了几处路人，终于寻到班墨府。

朱漆大门紧闭，崭新未旧。

突利下巴一抬，一名侍卫快步上前，“咚咚咚”三声重叩。

门内传来一声粗嗓：“谁啊？敲这么响！”

“知道这是哪儿不？”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张脸露出来，胡子没刮净，官服歪斜，腰带松垮。

执失思利骂到一半，抬头看见门外那人，嘴张着，声音卡住，眼眶霎时红透。

“可汗……！”

他拔腿冲出，几步扑到突利脚边，一把抱住对方大腿，肩膀剧烈起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突利低头看着这颗埋在自己袍角的脑袋，眉头拧紧，沉默片刻，才开口：“起来。”

“草原男人，不许这样哭。”

执失思利抽噎着直起身，一边抹泪一边擦裤腿，眼泪鼻涕混在一处：“可汗，您怎么来了？”

“你说呢？”突利盯着他，“若非你断了音讯，本汗会亲自走这一趟？”

“派你来当使臣，结果人没了。”

“再一打听……你倒好，穿上了大唐官袍。”

他扫了一眼执失思利腰间铜鱼袋，语气更冷：“朝廷待你不薄，连草原和可汗，都忘了？”

“冤枉啊可汗！”执失思利眼圈一红，泪又涌出来，“臣不是不想报信，是根本出不了山！”

“这几个月……臣一直在拉磨。”

“拉磨？”

四周侍卫齐齐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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