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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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这不是蓝田玉（第3页）

“大唐，果然没一个实诚人！”

突利眉峰一压：“当着大唐殿下之面，失仪至此？坐！”

众人咬牙坐下，目光却如钩，牢牢钉在李建成与李元吉脸上。

突利不急不恼，只道：“这木雕看似寻常，你们细看上面的字，再看印鉴。”

众人低头，目光落在木雕正面……十一字楷书，刀工凌厉，凿痕清晰：

“贞观二年·班墨府监造·长安东市署印”

木雕底部，

印着大唐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三枚朱红官印。

十几个部落首领盯着那方寸印记，神色迟疑。

突利可汗开口：“有了这个，就能进长安城，不拦、不查、不盘问。”

众人身子一僵，齐齐抬头。

进长安？

真能畅通无阻？

若属实，这木雕就不是摆设，是路引，是凭信，是活命的门路。

眼下突厥已归附大唐，渭水之盟后，名分定了，可人心没定。突厥牧民怕被征役，怕被盘剥；长安百姓见突厥人来，也绕道走。两边都绷着弦，谁也不敢松。

可若有这木雕……

进出城门如常人，买货卖货按市价，不用加三成税、五成耗，也不用被坊市牙人压价欺瞒……

突利可汗看住他们眼神的变化，嘴角一扬：“本汗上月在长安采买百车货物，花的是十倍价钱。”

他顿了顿，起身举起木雕：“如今不同了……持此物者，入长安如入自家坊市；买货定价，与长安百姓同例。”

“六百万两黄金，本汗认了。”

“你们呢？”

“说！”

他目光扫过全场。

十几位首领互相递了个眼色，随即起身，右手扬起，按于左肩，齐声应道：“可汗英明！”

突利可汗大笑，将木雕翻转，掌心朝下，指着底座：“瞧见这印章底下那块料子没有？蓝田玉！”

“天下谁不知蓝田玉坚润致密？这买卖，值！”

“摸摸这质地……”他手指用力，朝底座那方寸小块戳去。

李建成瞳孔一缩。

李元吉喉结一滚，几乎要扑上去。

晚了。

指尖陷进底座，“嗤”一声轻响，一股清亮水汁迸射而出，正溅在突利可汗脸上。

帐内霎时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首领们怔住，盯着可汗脸上那点湿痕，又低头看木雕……方才还硬挺挺的“玉”，已被戳出个浅窝，边缘微微渗水。

突利可汗抹了把脸，目光死死钉在底座凹陷处，转头望向李建成、李元吉，声音发紧：“两位殿下……蓝田玉，怎会出水？”

无人应声。

他眉峰一压，从箱中再取一枚木雕，狠狠按向另一块“蓝田玉”。

“嗤……”

水又溅了出来。

“这不是蓝田玉！”他脱口而出。

刀声齐响。

十几柄弯刀同时出鞘，寒光映着帐顶皮毡。

“殿下，该给个交代了！”

“这是糊弄，还是算计？”

“拿假玉充数，骗我突厥六百万两？！”

“可汗！砍了他们祭旗！”

怒喝声撞在帐壁上，嗡嗡回荡。

李元吉指甲掐进掌心，余光猛拽李建成衣袖。

李建成面沉如铁。上回坐热气球入吐蕃的情形又浮上来……也是这般刀出鞘、弓上弦，也是生死悬于一念之间。那时手里还有手雷，炸响一声，便镇得住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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