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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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拿萝卜当印材（第1页）

如今呢？

帐外是突厥亲卫，帐内是几十双杀红了眼的眼睛。

他指节抵在膝上，缓缓吸气。

突利可汗攥着木雕走近，靴底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停在二人面前，声音压得极低：“说清楚。”

李元吉嘴唇微动，却没出声。

李建成抬眼，直视可汗：“就是如此。”

“如此是何意？”

“意思一样。”

突利可汗额角青筋一跳，猛地挥手：“围帐！”

话音未落，他盯住李建成，字字咬实：“你不说，是不能说，还是不肯说？”

“六百万两，三万枚木雕……东西坏了，你一句‘就是如此’，就想掀过去？”

李建成静了片刻，缓缓道：“突利可汗，最终解释权，在长安秦王府。”

“本王不替它解释。”

“但本王可以告诉你……你买的，没错。”

“没错？”突利可汗举高木雕，指尖狠戳那湿漉漉的底座，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这叫没错？！”

“你管这叫没问题？睁眼看看……蓝田玉底座都沁出水珠了，还没问题？！”

李建成道：“可汗，谁跟您说这是蓝田玉？”

“颜色一模一样，不是蓝田玉还能是什么？”突利可汗盯着他。

李建成顿了顿：“也可能是水萝卜雕的。”

突利一怔，随即脸僵住。

……蓝田玉？哪来的蓝田玉。

全是自己脑中补出来的。

不是赝品，也不是造假；是压根没人提过材质，他自己认定了，还信得死死的。

突利忽然笑出声，笑声干涩。

大唐真够狠……他琢磨半天，对面两人一个字不点破，就等他把话套牢、把价谈死、把文书盖印，再慢悠悠掀底牌。

“两位殿下。”

他把木雕搁在案上，坐到李建成与李元吉对面，手按膝头，声音沉下来：

“这是草原都斤山，我突厥汗国的王庭。没有本汗点头，你们连只鹰都飞不出去。”

他抬眼，目光扫过二人：“现在，本汗只要一个办法。”

“今日若听不到，你们别想回长安。”

李元吉接口道：“这批货，你们突厥一分没付。真不愿要，本王这就带回去……你们不吃亏，我们也不赔。”

李建成侧目看了他一眼。

这话说出口，就等于把整件事当成了买卖纠纷。可它从来不是。

突利果然眉峰一跳：“退回去？本汗千里赴长安，面见天子，亲口许下六百万两黄金，换三万件木雕。你现在一句‘带回去’，就想抹掉本汗的诺言、毁掉两边的契书？”

李元吉道：“这是最干脆的路。”

“不。”突利摆手，“对你们是干脆，对本汗是断路。再想……拿出个本汗能用的法子。”

李建成问：“可汗想听什么样的办法？”

突利直视二人：“本汗要用这些木雕，打通我突厥与长安的商道。明白吗？”

“东西本汗留着，但底座得是真的……蓝田玉那种。”

李建成摇头：“办不到。”

“可汗可知，底座上的印章，出自大唐三省府衙？那印，旁人仿不来。”

“若换底座，须重走一趟长安，得陛下亲准。”

他语气平直：“您拿刀架在脖子上逼本王答应，本王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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