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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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一圈下来无人幸免（第2页）

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百官屏息。前一局或可说是侥幸，这一局……棋子未过中线，已溃不成军。

萧瑀缓缓吐出三个字：

“我输了。”

萧瑀盯着棋盘，嘴唇微动：“只剩老将了。”

李韩眨眨眼：“十万两，记你账上。”

萧瑀脊背一僵……糟了，竟忘了跟小皇帝下棋，输了真要掏钱。

裴寂站在一旁，神色松快。方才就他一人输掉十万两，心里堵得慌；眼下多出一个萧瑀，胸口顿时敞亮许多。

原来圣贤那句“不患寡而患不均”，是这个意思。

李建成、李二、李元吉扫过百官，见不少人迟疑不动，暗自摇头。

还没想明白？跟李韩下棋，总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他敢坐那儿，单挑满朝文武，必有所凭。若没真本事，以李韩的性子，怎会白费工夫陪人磨牙？

果然，犹豫只是一瞬。更多人已按捺不住。

“陛下，臣请试一局。”

户部侍郎落座，正对李韩。

“好。”李韩应声，两人齐手布子。

一炷香燃尽。

那人盯着残局，黑方仅余老将，张着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萧瑀悄悄舒了口气……又一个垫底的。

“臣来！”

“臣请战！”

“排队！别挤！”

“你还是户部郎中呢，想跟陛下对弈，排后头去！”

百官撸袖挽袍，脸涨得通红，活像要抢灶王爷的供果。

李建成三人看得直咂舌。

三人心知肚明：赢一局，便是替户部挣回十万两黄金；朝堂之上露了脸，四位丞相那边，自然有回响。名利双收，谁肯错过？

至于输……赔十万两？真当他们兜里揣着金山？抄家都凑不出零头。再者，裴寂带头输了，他们还怕什么？

一圈下来，无人幸免。

李韩没停手，百官没喘气。

棋艺最好的几位尚书、侍郎，被逼到死角，连弃子求和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能保住两个子以上的，回去都能吹半年。

李建成三人头皮发紧。

这群人真是来下棋的？分明是来挨收拾的。

想起先前三人与李韩那盘棋，那种棋子刚落、杀机已至的窒息感，至今后颈发凉。

再看眼前百官涨红的脸、攥紧的拳、咬紧的牙……三人忽然觉得顺眼多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

要栽一起栽，要输一块输，这才叫朝堂体面。

李韩把最后一枚棋子在指间转了两圈，奶声问：“还下？”

没人接话。

裴寂嗓子发干，开口道：“陛下，一百五十万两黄金……您真花得完？”

李韩一顿：“钱还嫌多？”

“别说一百五十万，一千五百万，我也嫌少。钱这东西，哪有够的时候？”

“别扯远。”他抬眼盯住裴寂，“棋下完了，该算账了。”

他一招手，沈炼递上记账纸。李韩低头扫了一眼，声音清脆：

“来了一百零二人，一人一局，一百零二万两。”

“怎么付？分期？还是现在结？”

全场静得听见烛芯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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