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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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一圈下来无人幸免（第3页）

……我们是来要钱的，怎反倒欠了一百零二万？

上百双眼睛齐刷刷转向裴寂。

裴寂脸色忽青忽白，忽地捂腹：“陛下，臣腹痛难忍。”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秦王府大门。

尿遁？屎遁？这也太急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下一息，纷纷捧腹。

“陛下，臣亦腹痛！”

“哎哟……你这一说，老夫也隐隐作痛。”

“臣告退！”

作揖如风，撩袍似箭，百官争先恐后奔向府门。

裴寂一马当先，直奔尚书省。忽闻身后脚步急促，心头一跳……莫非小皇帝派沈炼追债来了？

这孩子整起人来，从来不管规矩。当初剁臊子那事，太子都让他整得不敢碰肉羹。对付自己，还不知憋着什么招。

他脚下更疾。

后头追上来的人见状纳闷：你跑这么快作甚？

再一看……裴寂步子没慢，反而更快了。

“裴丞相，慢些！”

“等等我们！”

“您今年五十六？谁家五十六还能蹽这么快！”

“别跑了……再跑真追不上了！”

身后人声杂乱，裴寂脚步一顿，回头瞥去。追来的果然是文武百官，没有沈炼，也没见小皇帝派来的内侍或禁军。

他肩膀一松，站定转身，袖口微扬，语气干硬：“不跑？等着陛下传旨锁拿？一百零二万两黄金……你出？还是老夫出？”

……这主意可是四位丞相一道拍的板……百官齐刷刷盯住他，眼神沉静，没说话，但意思明明白白：锅在哪儿，拎回去。

裴寂喉头一动，轻咳半声，顺势转过话头：“眼下要紧的，不是跑没跑成，是进秦王府这一趟，原为要钱，不是赔钱。”

“钱没要来一文，倒先赔出去百万金。这事若传开，三省六部十二司的脸，往哪儿搁？”

众人神色一凛。

这才是他们今日齐聚秦王府的本意。

想到小皇帝刚从突厥手里接过一百五十万两黄金，尽数归入秦王府账册，与户部、工部、吏部全无干系，百官心里像被砂纸磨过。

李韩是皇帝，难不成连“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八个字都写不全？

他们也清楚李韩为何不给……自登基以来，国库早被掏空几回。户部账上进出千万贯，哪一笔不是他批的红？方才在秦王府里，李韩气得掀了棋盘，指着他们骂：“一群吃草不挤奶的牛”，这话虽糙，理却没歪。

可理再歪，钱还得要。

封德彝声音低而稳：“下棋赢不了，就得另想法子。总得让陛下点头，把这笔钱拨入户部，实打实用在三省六部十二司的差事上。”

难。

众人摇头，不约而同。

若真容易，谁还喘着粗气追出秦王府大门？

“下官有个主意。”

话音起处，人群稍分。开口的是工部尚书段纶。

裴寂侧身：“段尚书，说来听听。”

段纶目光扫过众人，语调平直，却字字落地：“咱们得让陛下明白……这钱到了户部手里，不是进私囊，是修桥、赈灾、通渠、筑驿、整田亩、设义仓。”

“如今州县多少流民？朝廷发粮放款，钱从哪儿来？”

“长安城里路是青砖铺的，京畿二十三县呢？关内道、河南道、河北道呢？”

他顿了顿，说到“山里”二字时略一停顿，随即接上：“灾民无屋可栖，旧桥塌在河上，商队绕道百里，市集日渐冷清……光这几桩，哪样离得开钱？”

“道理摆清了，陛下自然明白。”

裴寂眼底微亮，余光掠过左右……百官垂首默想，有人手指无意识叩着袖口，有人颔首，有人微微前倾身子。

“那就别等了。”他抬步朝秦王府方向一指，嗓门拔高：“诸位，随老夫再去一趟！把话当面讲透，钱，得要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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