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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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百官起身鱼贯而出（第3页）

他抬手朝秦岭方向一指，语气平实：“这些人不纳赋、不入户、不隶州县，形同游离于朝廷之外。”

“但他们仍是大唐百姓……只是如今住在山里，便不必缴粮纳税。诸位说，这算不算一条路？”

话音落下，堂中静了一瞬。有人指尖敲了敲案角，有人低头抿茶，有人缓缓点头。道理已明：人还在，税却丢了；人若下山，户册一登，赋税自然归仓。

孙伏伽开口：“说得容易。山民愿不愿下山？户部查过，他们躲进深谷，就是为躲差役、避征敛。朝廷许诺再厚，也难敌山中自在。换作诸位自己，守着半坡地、几只羊，日头晒不到脊背，官吏寻不到门，你肯出来交粮吗？”

众人默然。没人应声。

段纶只笑了笑：“正因他们不肯，才得请陛下出面。”

裴寂一怔，随即拍腿：“对！找陛下要钱……用那一百五十万两黄金，换山民下山！”

“给田、给牛、给免三年杂徭，再派官吏挨村立籍。钱花在前头，税收在后头，稳当。”

有人接口：“小皇弟倒真把官道铺成了。”

“水泥一浇，尘不起，车不陷，连赵杰带两万人，半个时辰就推出去三里多。”

“他嫌粗糙，咱们看着，已是铁板一块。”

裴寂起身：“走，去秦王府。”

百官起身，鱼贯而出。

此时秦王府内院，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坐在石凳上，看东厂番子在曹正淳指挥下穿行往来。

李元吉啧了一声：“青雀这小子，真不是人养的。”

“咱仨琢磨半天的事，他眨眨眼就有了。”

“我早想撬开他天灵盖瞧瞧，里头装的到底是墨汁还是铁水。”

李建成斜睨他一眼。李世民慢悠悠道：“要试，你自去。”

李元吉干笑两声，没接话。心里清楚得很……八岁的小子，单手能掀翻练武石墩，一脚踹裂青砖地。真动手，怕不是天灵盖没撬开，先被按在地上磕出个响来。

李建成叹气：“三弟这话糙理不糙。青雀主意多，更难得的是，回回都管用。”

李世民颔首：“官道这事，起初谁信？二十三县通衢，土石填平尚且吃力，他偏用灰泥浆子一泼，硬是压住了尘、托住了车、省下了人。”

今晨三人去了明德门。见禁军列队和泥、铺料、夯压，动作利落。李韩站在边上看了会儿，皱眉摇头：“勉强能走。”

旁人听不懂，只当挑剔。可他们知道……他嫌的不是手艺，是这世道还造不出真正的水泥。

可就算这样，那灰白路面摊在黄土之上，风过不扬，雨过不烂，已是活生生摆在眼前的“不一样”。

李建成、李二、李元吉听见李韩那句嘀咕，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话里有话，又抓不住头绪。

若真听懂了，怕是当场就要愣住……这还叫“不好”？

三人齐齐望向李韩所在的屋子。门关得严实，连条缝都没露。

屋里在干什么？

李韩正伏案疾书，笔尖划过白纸，沙沙作响。

修官道要用的水泥，几十辆牛车远远不够。得更多。

对他而言，制水泥不是难事。画物显形，纸上落笔，水泥便凭空而生。

难的是运出去。

屋子西墙破了个大洞，直通秦王府外。刚造好的水泥全装进粗布袋，一袋袋从洞口递出。

另一头，曹正淳带着东厂番子来回奔忙。水泥袋卸下，装上牛车，绕王府一圈再运进来……走的是正门，没人拦，也不惹眼。

李二盯着他进进出出，眉头微皱。李建成和李元吉也默不作声，目光跟着曹正淳打转。

这水泥，到底打哪儿来的？

三人琢磨许久，始终没理出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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