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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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一碗水端平（第3页）

他皱眉想了想，抬脚就走：“走，去主店。这事得问清楚。”

“开分店不报备，分红是不是也打算瞒着？”

李建成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为这点银钱，值当亲自跑一趟？

“小郎君！小郎君……”

两道声音由远及近，喘得厉害。

李韩转身，见孔颖达和马周正奔来，袍角翻飞，额头冒汗。

他歪头：“孔夫子，宾王，跑这么急？”

又朝孔颖达一努嘴：“您老腿脚慢些，别哪天我真给您备棺材。”

两人本是怕百姓认出身份，才改口唤“小郎君”。

可这话一出，孔颖达脚下一绊，差点栽个趔趄。

还是那个味儿。

一点没变。

他抹把汗，喘匀气：“陛下，臣与马周自望廷书院一路赶来，是为一事。”

“何事？”

“您今日在平康坊，给士子题的那首诗……”

李韩抬眼：“你们知道了？”

“能不知道吗？”马周叹道，“这事早传遍了长安城。还有些士子，专捧着您写的《行路难》，往望廷书院跑，当面念给咱们学子听，话里话外，都是刺儿。”

“陛下啊。”孔颖达接上话，声调平直，“望廷书院是您亲手立的，《唐学》是书院的根。望廷坊这些孩子，个个算您的门生。”

李韩听着，略一偏头：“孔老夫子，有话直说。”

“老臣请陛下一碗水端平。”孔颖达语气不重，却字字落定。

李韩眨眨眼，明白了：“你们是说，我给长安士子写了诗，也得给望廷书院写一首？”

“正是。”

“这才叫公允。”

孔颖达与马周齐点头：“陛下圣明。”

“行。”

李韩低头想了想……只题诗于外，独漏自家书院，确实欠妥。论亲近，望廷坊的学子，比长安城里那些素未谋面的读书人，不知近了多少。

“走。”

“去望廷书院。”

他笑了一下：“就给他们写一首。”

“诺！”二人应声而起，转身在前引路。徐惠紧随其后，李建成、李二、李元吉也跟上。

徐惠脸颊微红，攥着小拳头，声音清亮：“陛下真厉害！听说书院里头，现在人人都憋着劲儿，要压过长安士子一头呢！”

“您刚给长安士子题了诗，这边就坐不住啦！”

话音未落，她踮脚凑近，飞快在李韩脸上亲了一口。

李韩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这还是头一回见她这般雀跃。

他侧脸瞥了李二一眼。

李二皱眉：这眼神……怎么泛着光？

望廷坊到了。书院门口，学子们早已列在阶下，仰颈张望。

“来了来了！”

“陛下到了！”

远远瞧见孔颖达与马周身后那抹明黄身影，人群顿时喧动，呼声四起。

“至于这么高兴？”李元吉低声嘟囔。

李建成与李二没出声，心里却像被什么硌了一下……青雀这是要当场题诗啊。

换作从前，谁敢想？一座由流民聚居而成的坊市，竟能攒出这么多执卷诵读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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