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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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一种调味酱（第2页）

老妇人已忍不住：“小郎君，老妇能尝一口么？”

“给你尝。”李韩把木盘往前推了推。

她忙取汤匙舀了一点，指尖蘸少许送入口中，舌尖一触，眼睛倏地睁大：“好吃！”

“这香得透骨，拌进片汤里，准能勾住人胃口！”

又急忙补一句：“不不，是小郎君的东西好，才衬得老妇那碗片汤有了滋味。”

“奴家也要！”李有容抢上前，用摊上筷子夹起一点送进嘴里，刚嚼两下就猛吸气，小手在嘴边扇风：“好辣！”

李建成面无波澜踱过来：“辣？我不信。”

随手取双新筷，夹一缕酱入口，略一停顿，点头：“确实辣。”

李二与李元吉对视一眼，没说话，只把嘴角往下压了压。

李韩忽道：“老人家，你煮碗片汤，加一勺这个试试。”

“好嘞！”老妇人利索盛汤，倒酱搅匀，端给李韩。

他坐在摊前矮凳上，小手握筷扒拉几口，点头：“就是这个味。”

稍顿，他又说：“再煮一碗干面，别带汤，只拌酱。”

老妇人一拍腿：“对啊！”

先前汤水一冲，味道淡了；单拌面，香才压得住。

面很快端上来。李韩尝了一口，脆生生道：“好吃。”

李建成又凑近：“真好吃？我尝一口。”

李韩翻个白眼：“爱信不信。”

李建成讪讪退半步，袖口蹭了蹭鼻尖。

李二垂眸抿唇，李元吉侧过脸，肩膀微微耸动。

老妇人攥着裙角，声音发紧：“小郎君……这些酱，真都给老妇？不要钱？”

“不要。”

李韩笑眯眯的：“你卖着看。若没人买，我另换一种。”

“肯定卖得动！”她挺直腰背，抄起长勺，罐盖一掀，朗声道：“新酱！配片汤、拌干面，香得很……来尝尝！”

老妇人嘴角一扬，麻利地搬出两个胡凳，一人一个推到他们跟前。接着她朝街面扬声一喊：

“片汤……新下的片汤！长安城里，就老妇这一家！”

话音刚落，路上行人脚步顿住，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就你一家？这话可大了。”

“朱雀大街往西数三家，拐角那家、西市口那家，不都卖片汤？”

“莫不是别的铺子煮的不算片汤？”

老妇人挺直腰背，抬手一指李韩搁在摊边的瓷罐：“我家这碗，跟别家的，真不一样。”

“料，不一样。”

“不信？尝一口。不好吃，分文不取。”

众人互相看看，没再犹豫，挨个坐定。

“那我先来一碗。”

“给我也盛一碗。”

“不好吃，我可真不掏钱！”

凳子刚坐满，老妇人已挽起袖口，刀起面落，水沸下片。片刻工夫，热腾腾的碗沿齐整排开。

吸溜声接连响起。

“嗯，香。”

“这味儿……是有点特别。”

“辣得清亮，又不冲鼻，不像胡椒，也不像茱萸，怎么调出来的？”

几双眼睛齐刷刷盯住老妇人。

她咧嘴一笑，拍了拍身边那只瓷罐：“里头添了点‘老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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