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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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一种调味酱（第3页）

“一种调味酱。”

众人静了一瞬。酱料他们见过，片汤里加酱的也有，可没人尝过这种劲道……鲜得透骨，辣得爽利，回甘还带着一丝微麻。

谜底一下揭开了。

“老人家，这酱能卖我些吗？”

“我也要。”

“多少价，您说。”

目光全聚在瓷罐上。老妇人手指一顿，侧身望了李韩一眼，随即转向众人，坦然道：“实话说，这酱，不是老妇做的。”

“是这位小郎君给的。”

众人齐刷刷转头，盯住李韩。

八岁光景，衣裳干净，站得笔直，正低头看自己鞋尖。

有人凑近半步，拱手：“小郎君，这酱，怎么卖？”

李韩抬眼，眨了眨：“不卖。”

“啊？”那人一愣，手指指向瓷罐，“那这些……”

“送的。”李韩笑，“只送，不卖。”

中年人忙上前一步：“那……能送我一点？”

李韩歪头：“等你活到七十岁，我亲手给你装一坛。”

中年人一怔，挠挠头，讪笑着退了半步。

李韩转向众人：“往后想吃这个味儿，找她就行。”

“长安城里，就她一家有。”

“当然，不爱吃的，另当别论。”

人群里有人叹气，有人点头，倒没谁恼火。毕竟……能吃到，已是实在事。

“再给我来一碗！”

“我看您这摊子，光卖片汤可惜了。加点馒头、包子，甚至蒸饼都成。只要蘸这酱，准错不了！”

老妇人连连应着，耳朵竖得笔直，一句句记进心里。末了，她悄悄朝李韩瞥去一眼，眼底全是谢意。

若没他递来这罐酱，摊前怕还要冷清好些日子。

如今人围上来，碗端下去，话多起来，连回头客的影子都瞧见了。

她心里早盘算好了：日后每赚十文，一文归己，九文包好，差人送去……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念头刚落，她抬手舀汤，再一偏头，李韩已不见人影，只余空凳一只，和摊角压着一张折纸。

识字的中年男子展开念出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老妇人浑身一僵，听完最后一字，手一松，帕子掉在地上。

她两手捂住脸，肩膀抖起来，哭声从指缝里迸出来：“呜呜呜……”

中年男子吓了一跳：“老人家！这是天大的福气，您哭什么？”

老妇人抬起泪眼，脸上湿漉漉的，声音发颤：“我高兴啊……陛下才多大？亲自走到街上来，看见我摊子没人，就停步，就帮忙……”

她抽了一口气，哽着嗓子补了一句：

“我哭，是因为……盼了一辈子的好日子，原来真能落在眼前。”

马车辘辘行进，李韩坐在车厢里，腿随意搭着，听沈炼转述老妇那番话。

“这位老人家，心里有杆秤。”李韩嘴角一翘，“没帮错人。”

他侧头看向李有容，见她正望着自己，眼神有点不一样。

他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声音清亮：“有容，发什么愣？”

李有容忽地笑出声，掩了掩嘴：“陛下，您这口音……打哪儿学的？”

“顺口就来了。”李韩眨眨眼，“我还懂十几种话。”

“都有哪些？”她问。

他招招手，她凑近些，他压低声音贴着她耳根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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