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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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分明是个混世魔王（第1页）

“陛下，您讨厌！”她立刻缩回去，耳根微红。

车厢外，车辕上坐着的李建成、李二、李元吉谁也没吭声。三双手不约而同攥紧了缰绳。

里头说笑亲昵，外头宗室王替他执鞭驾车……这算哪门子道理？

“陛下，真厉害。”李有容语气认真了些，“奴家觉得，您做的事，才配得上‘天子’两个字。”

“废话。”李韩翻个白眼，“我不就是天子？”

“不一样。”她摇头，“历朝历代，多少人坐在这位子上，却看着百姓饿死？”

“那些皇帝还说，是百官不做事，才害得民不聊生。”

“可谁想过，天下成这样，最先该问的，是不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

李韩怔了怔，望向她。这话竟能从她嘴里出来？不容易。

古来规矩森严，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父令子亡，子不敢不亡。可凭什么？

同样是人，凭一句话就能断人生死？

他多看了她两眼。这念头，确实少见。

换作旁人听见，怕早当她是疯言疯语。

连车辕上的三人，也同时哼了一声。

李建成的声音传进来：“一派胡言！”

李有容抬头看他一眼，下意识想回一句，又咽了回去。

他是废太子，身份还在那儿。她可以对李韩直言，却不能在他面前失了分寸。

李韩却不肯让这事过去。

“废太子。”他嗓音稚嫩，字字清楚，“什么叫一派胡言？你倒说说。”

李建成冷声道：“陛下，天下百姓如此，真能全怪天子？”

“天子发政令，靠的是百官谋策、六部推行、府县落实。底下办事的人出了岔子，怎好全推到天子头上？”

“若要追责，不该先问上官？”

“所以臣以为，李有容的话，偏了。”

李韩点点头：“你是这么想的？”

“是。”

“好。”他坐直了些，小脸绷着，“你说政令必利国利民……那商纣王修酒池、造肉林，也是政令？”

李建成一顿，脱口道：“那是昏君！”

“瞧，罪名你又扣到天子头上了。”李韩摊手，“既然天子也会昏，那他是不是一定对？”

“昏君有，明君也有。可谁来定这个‘明’与‘昏’？”

“明君听得进谏言，那究竟是谏官厉害，还是明君厉害？”

“自然是明君。”李建成答得干脆。

“要是没了明君，只剩百官呢？”李韩盯着他，“谁厉害？”

李建成一下僵住，没再开口。

李二和李元吉也转过头，神色微变。这话若传出去，朝野震动。

李有容悄悄吸了口气，原以为自己那句已是大胆，没想到李韩张口就更锋利。

李韩盘腿坐稳，袖子一抖，掌心落了一颗瓜子。

“那天子，非得有不可吗？”

“若没了天子，政令就颁不出去了？”

他磕开瓜子，抬眼望向车辕上的人，声音不高不低：“我看未必。”

“底下还有丞相。”

“丞相之权，不如天子大，因为六部牵制、御史监督、廷议共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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