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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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这小子真能拢住人（第1页）

李韩晃了晃脑袋，接着往下：“我扯前隋，是因为科举，就是从那时候开的头。”

“隋炀帝折腾得狠，修运河、打高丽、建东都，钱从哪儿来？刮百姓。”

“刮多了，国库空了；库空了，朝廷更急着刮……最后苦的，还是老百姓。”

底下静了一瞬。有人点头，有人轻叹。

右边的小娘子们虽不懂政事，可这话从个八岁孩子嘴里出来，脆生生的，听着踏实，也耐听。

李韩盘腿坐正，小手按在案上，声音清亮：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有人反倒赚了。”

“为啥？国库缺钱，朝廷就卖官。你有钱，就能买；你没钱，只能干瞪眼。”

“这叫什么？卖官鬻爵。”

他竖起一根手指：“前隋兴业五年，山南道有个财主张百万，生了个儿子，叫张好古。”

“三十出头，从小没摸过书，不识字，连自己名儿怎么写都不知道。”

“整天遛鸟斗鸡，泡茶馆、逛酒肆，吃喝玩乐样样在行。”

“外头人见他，恭恭敬敬喊一声‘大公子’；背过身去，全叫他……狗少。”

噗嗤！

左右哄笑一片。

李建成三人对视一眼，李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说话，嘴角却松了松。

李韩已把满堂人拢进故事里，眨眨眼，继续道：

“有一日，张好古上街闲逛，见一群人围成圈，挤进去一看……是个相面的。”

“那相面的抬眼一瞅：哟，这不是张百万家那位狗少？兜里鼓，好宰！”

“他立马堆起笑，捋着胡子就凑上去……”

李韩学着相面人模样，一手虚抚下颌，拖长调子：“哎呀！这位兄台……双眉含彩，目若朗星，天生的栋梁之材啊！若去应今科，必中无疑！”

他收势，拍拍案角，望向众人：“换作旁人，早啐一口：我认不全十个字，考什么科举？”

“对！”长凳上一人脱口而出。

四周顿时投来几道冷眼……正说到兴头上，谁准你接腔？

李韩咧嘴一笑，不恼不急，话头一转，干脆利落：

“可张好古没这么想。他心里就一句：我家有钱，当官，还不容易？”

“他当场就乐了。”

李韩起身，双手叉腰，朝虚空一拱手，学着张好古的腔调开口：

“哦？我这会儿去考科举，真能中？”

话音未落，他摸了摸下巴，转身又朝另一侧空气端详片刻，拖长声调：“我保你前三……等你金榜题名，喜酒我喝定了。”

接着伸手一捏，像真攥着两贯钱似的，往旁边虚递出去。

醉仙楼里左右两排食客，全都盯住了他。那小郎君一人分饰两角，手势、眼神、步子，活脱脱是两个人在当场过话！

没人出声。有人屏住呼吸，有人悄悄攥紧袖口，生怕漏掉一个字。

人越聚越多，大堂已站满，二楼栏杆边也挤满了人，踮脚俯身，耳朵竖得笔直。

李建成、李二、李元吉站在角落，一时没回过神。

这小子……真能拢住人！

一张案，一块木，他自己往那儿一坐，满楼人的魂儿就跟着他走。

更奇的是，听着不累，还上瘾。

李建成自己都承认，比李韩多活十来年，听他说书，竟也忘了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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