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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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何谓教书育人（第1页）

“我说，给个扬名立万的机会，让你们教书育人。”

“你们应了。”

“我说，地方定在醉仙楼。”

“你们点头了。”

“现在人来了，地儿也到了，倒反悔了？”

他小脸绷得认真：“君子一诺，驷马难追；天子出口，重若九鼎。”

“那宰相呢？”

“宰相说话，就能当放屁？”

“话出口，水泼出去，还能收回来？还是当着朕的面，当场收？”

他目光扫过四张脸，小掌“啪”一声拍在案上，响得利落：“你们知道，这叫什么？”

“欺君。”

“欺君是什么罪？你们当了半辈子宰相，还要朕替你们翻律条？”

李韩顿了顿，语气反倒缓下来，却更沉：“所以，叫沈炼来，有错？”

“朕守规矩办事，你们做臣子的，就不该按规矩坐牢？”

四人张嘴欲辩，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没法驳。

昨儿在秦王府，确确实实，当着李韩的面，亲口应下的。

今日反悔，真要较起真来，欺君二字，扣得稳稳当当。

可问题是……

昨儿若早说清楚：来醉仙楼，是登台说书，不是设坛讲学……

谁肯点头？

“扬名立万”四个字，听着多敞亮。

可说书跟教书育人，差着十万八千里！

裴寂深深吸一口气，拱手躬身，腰杆却挺得笔直：“陛下此言，臣不敢苟同。”

“昨日秦王府中，臣等确已应允，今日赴醉仙楼教书育人。”

“今日本就来了……人在这儿，楼在这儿。”

“可为何反悔？”

他抬眼，一字一句：“因陛下所谓‘教书育人’，根本就是空壳子！”

“若是真教书育人，臣等二话不说。”

他抬手朝门外一指，声音沉而稳：“莫说堂中坐百人，便是千人万人，只要为陛下正经授业，臣等站到脚断，也不皱一下眉头！”

顿了顿，他声调陡然拔高：“可陛下让我们来的，是说书！”

“说书，跟教书育人，是一回事吗？”

“沾得上边吗？”

裴寂右手重重往左手手背上一拍，胸膛起伏：“陛下说，我们昨日应了，今日反悔，便是欺君。”

“可臣只想问一句……”

“是不是陛下先诓了我们？”

“您说，今日来醉仙楼，教书育人，往后便能扬名立万。”

“可教书育人在哪儿？扬名立万又在哪儿？”

“两样皆无，欺君从何说起？”

“分明是陛下把‘说书’裹了层皮，说是‘教书育人’，我们才糊里糊涂应下！”

“若论有错……”他直视李韩，“错不在臣等，而在陛下！”

封德彝上前半步，拱手：“陛下，裴相所言，句句属实。”

陈叔达垂首作揖：“臣附议，请陛下详察。”

萧瑀急切接上：“陛下若不信，大可召三位殿下到场对证……事情如何起、如何应、如何变，一问便明！”

屋角阴影里，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三人齐齐翻了个白眼。

……让咱们哥仨给你们打证明？

……对峙？对什么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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