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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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何谓教书育人（第2页）

吃饱了撑的？

对峙之后，真要他们开口认错……说这一切全是李韩之过？是李韩失当？

荒唐！

谁敢？

李韩什么脾性，他们比外人清楚十倍。

此刻若真顺着裴寂几人的话头，帮着把“错”按在李韩头上……李建成心里门儿清：等回了秦王府，案板上摆的不是猪，是他们自个儿的脑袋，就等着一刀剁下去，臊子都剁得整整齐齐。

那边厢，裴寂四人话音刚落，李韩端端正正立着，小脸绷得一丝不苟：“蒙骗？没有的事。不是我干的。别乱讲。”

他顿了顿，语气平缓却笃定：“昨日在秦王府，我早把话撂明白了……今日请诸位来醉仙楼，就是教书育人。”

见四人张口欲言，他抬手轻轻一摆，示意稍候，接着道：

“你们刚才说，教书育人和说书，两码事，扯不到一块儿去？我看未必。”

“依我看，二者本就是一回事。”

裴寂眉头刚蹙，李韩已目光扫过四张老脸，不疾不徐地问：

“何谓教书育人？”

“无非是开蒙启智，让人晓得哪些事能做，哪些不能碰。”

“可这只是其中一桩，不是全部。”

“教书、育人，本就是两件事。”

“那‘教书’，教的是什么书？”

他略略偏头，看向眼前四位须发皆白的老臣：“你们想的，是圣贤书，没错吧？”

“可天下之书，岂止圣贤？”

“史记、三国志、战国策、吕氏春秋……这些，算不算书？”

“教这些，算不算教书？”

“我设的望廷坊、办的唐学，夫子们讲这些，是不是也在教书？”

“再说了……只要写在纸上，装订成册，哪怕单页一张，也叫书。”

“对不对？”

他摊开小小的手掌，声音清亮：“既都是书，我写在纸上的段子、故事，怎么就不算书了？”

裴寂喉头一动，刚要驳，话到嘴边又顿住……细一琢磨，竟一时寻不出破绽。

李韩没等他喘匀气，又接上：

“再说教书与说书的关系。”

“你们觉着不一样？我倒觉得，骨子里一个样。”

“教书图什么？不就是把书里东西，教给人？”

“说书图什么？不就是把书里东西，用嘴讲出来，讲给人听？”

“归根结底，不就为了让人多知道些事、多明白些理？”

他眨眨眼，眼神澄澈又认真：“这话，我说得可有错？”

裴寂、萧瑀、封德彝、陈叔达，齐齐哑然。

这一通掰扯下来，教书与说书，硬是被他拧成了一股绳。

裴寂手指慢慢捻着袖口，心知再辩下去，只会越绕越深。这孩子嘴上功夫，不靠歪理，专挑实处下手……黑的未必能说成白的，可概念一换，道理就跟着挪了位。再磨下去，天黑也分不出高下。

耗着，不是办法。

他眯起眼，盯着李韩，一字一顿：

“陛下，教书与说书是否一事，臣暂且不争。”

“臣只想问一句……昨日秦王府中，陛下亲口许诺：今日来醉仙楼‘教书育人’，可助臣等扬名。”

“这话，臣至今不解。”

他摇摇头，目光沉沉：“教书育人，是传己之所学，授己之所思，使人悟道、承道、再传道。”

“孔夫子如此，孟夫子亦如此。后世奉为圣贤，着述成典，流芳千载，万世不熄。”

他直视李韩，声如磐石：

“这才叫教书育人。”

“这才叫借教化之功，立身扬名。”

“故而，将说书与教书并作一谈，老臣，不敢附议。”

封德彝上前半步，拱手：“陛下，裴相所言，句句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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