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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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裴相说得格外出彩（第2页）

“得有年岁垫底，有事见过、理嚼透，才能讲出这味道！”

“就这一个故事，我这一文钱，值！”

“原先还觉着那小郎君的《连升三级》《逗你玩》顶峰了，谁承想……嘿，山外有山！”

醉仙楼大堂里，长凳上的人先是静默，继而哄然炸开。

所有眼睛都黏在裴寂身上，敬重、钦服、热乎乎的笑意，全堆在脸上，比新蒸的馒头还实在。

连西角长凳上坐着的五姓七望那七位老爷子，也彼此对视，连连点头，胡子梢都翘了起来……

“啧，裴丞相这嘴，真不是盖的！”

“还是这篇《聊斋志异》最地道！”

“可不是嘛，故事扎实，可讲得人更见功夫！”

“换个人来讲，味儿就全跑偏了。”

“裴丞相一张嘴，倒像真有书生夜宿荒庙、狐女叩门那回事儿。”

“老朽也觉着，活灵活现，如在眼前……高！实在高！”

七个老头你一句我一嘴，话音刚落又接上，谁也不让谁。

可这七张嘴的声音，一扔进醉仙楼大堂的喧闹里，立马被盖得只剩个尾音。

裴寂怔住了。

他没料到，自己刚念完小皇帝给的那篇《聊斋志异》，底下竟炸成这样……拍桌的、跺脚的、扯嗓子叫好的，一个比一个响亮！

先前他在二楼雅间里已默读过一遍，心里也认这故事写得利落、筋道。

可他也清楚：字写得再好，不等于能说得好；纸上冷墨，到了嘴里，得化成热气、带出呼吸、拖住人心，才算活过来。

他本以为，自己顶多说得顺溜些，能叫人听个囫囵。

哪知底下这群人，不是点头，是拍腿；不是静听，是跟着喘气、跟着笑、跟着屏息……真把故事当真事听了！

裴寂肩膀一松，嘴角往上提，连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尤其听见满堂食客齐声喊“老裴”，一声接一声，脆亮又熟络，他心里头竟一热……

这称呼，朝堂上没人敢这么叫；御前奏对，连“臣”字都咬得一丝不苟。

可在这儿，他就是“老裴”。

二楼栏杆边，陈叔达、萧瑀、封德彝三人并排站着，低头望着底下哄闹的人群，脸上都挂了点懵。

“这就完了？”

陈叔达搓了搓下巴，声音压得低，“老夫听着，也没觉着裴相说得格外出彩啊。”

萧瑀、封德彝没说话，只默默点头，意思再明白不过……

换他们来，照本宣科，也能念得字正腔圆；那故事是小皇帝给的，原文他们扫过几眼，底子厚实，不赖。

可由裴寂念出来……总觉得缺了点火候，少了点嚼劲。

可底下这些人，居然拍手跺脚，嚷着“再来一段”，跟吃了蜜似的？

难不成，如今百姓胃口，就这么好养活？

“你们呀，别拿自己耳朵，去量别人肚皮。”

一道清亮亮、软乎乎的童音，忽地从身后飘来。

三人齐齐侧头……

李韩手里攥着把瓜子，腮帮子鼓鼓囊囊，正一边咔嚓咔嚓磕着，一边晃悠悠踱到栏杆旁。

他抬手摆了摆，示意不用行礼，眼睛往楼下扫了一圈，见一群食客还围着裴寂直拍巴掌，咧嘴一笑，瓜子壳随手一弹：

“得看清眼下是个什么光景……我大唐，百废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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