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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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这算哪门子微服（第3页）

裴寂目光坦然：“小陛下的脾性，满朝上下，早看得透亮。”

“他最常待的地方，就是秦王府。若无要紧事，轻易不出那道门。”

“可一旦出了秦王府，小陛下准要干点大事。”

“更别提……这回，人直接出了长安城。”

裴寂拱手道：“臣斗胆，请陛下留心他们行踪。”

李渊默了两息。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醒了他。

李韩是谁？

八岁孩童，行事却稳得不像这个年纪。

老成二字，用在他身上，不虚。

如今毫无征兆离京，李渊心里也泛起一点嘀咕：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见李渊神色松动，裴寂心头一热，赶忙接上：“陛下，同济天下户籍、清丈田亩，本就是细水长流的活儿，急不得，也拖不得……但真不必您亲力亲为，交下去办就是。”

李渊抬眼看他，哭笑不得：“你啊……”

话没说完，意思却明了……谁还不知道你这是拐着弯儿催朕去盯李韩带三个皇子出城的事？

李渊摆摆手：“也罢，你去安排吧。他们刚走不久，咱们现在动身，还能追上。”

“诺！”裴寂眉梢一扬，应得干脆，“臣已备妥车马，陛下随时可启程。”

李渊脚步一顿，扭头瞥他一眼，心下微讶：好家伙，动作倒快。

没多言，起身便往外走，裴寂紧随其后。

刚踏出尚书省大门，李渊又停住了。

门口站着六个人……陈叔达、萧瑀、封德彝，还有李道宗、李靖，连同另一位六部堂官，齐刷刷立在阶下，神色肃整，像是专程候着。

……莫非，是等朕？

李渊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只当没看见。

“臣等叩见陛下！”

见裴寂引着李渊步出大堂，萧瑀三人领头，带着李道宗等人齐齐躬身，声音响亮，礼数周全。

李渊眯起眼：“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萧瑀第一个直起身，干笑一声：“回陛下，等您呢。”

“等朕？”

萧瑀收了笑，正色道：“小陛下出宫了。”

“嗯。”李渊颔首，“裴卿已禀过。”

萧瑀一愣，飞快睃了裴寂一眼，又转向李渊，拱手道：“原来如此。那……陛下这是要去寻小陛下？”

“正是。”

封德彝立刻上前半步，声沉气稳：“陛下此行，该带上臣等。”

李渊失笑：“你们当是赶集？浩浩荡荡一群人跟着，怕不是还没靠近，就先惊了人。”

众人心里都是一哂：

惊？

小陛下要是蛇，那也是盘踞山林的青鳞巨蟒；

可他压根不是蛇……是幼虎，爪牙未全，但骨子里的势，早压得人不敢喘粗气。

你们去，真不是护驾，是去瞧热闹的。

可万一被他察觉背后有人跟着……

目光齐刷刷落向裴寂。

……怂恿老陛下亲自追查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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