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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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这不是往刀口上撞（第1页）

壮汉淡淡扫了李二一眼，语气平得像块铁：“放心，一个都漏不了。你、他、他爹、还有那孩子，全得蹲牢里。”

李建成嚷道：“那你给他们也上枷啊！”

壮汉愣住，盯着他看了好几息，才哑着嗓子道：

“你们是一家子？我没锁他们，你装看不见不就完了？好歹……也该捂着点。”

“怎么你还主动提醒？”

李建成绷着脸，声音沉得像块铁：“一碗水，端平了才叫公道！”

“……”

领头的汉子垂了垂眼皮，朝身后一抬手，只说两个字：“上枷。”

“喏！”

随行的衙役齐齐抱拳，应声干脆利落。

不多时，李二、李元吉脖子上也套上了木枷，三人并排跟在差役后面，往长垣县县衙方向走。

半道上，李元吉拖着长音，慢悠悠道：“大哥，这回可真得谢您啊。”

李建成斜眼一指李韩，语气硬邦邦：“谢我？谢他去！”

他顿了顿，又扭头盯住李韩……那小子正闲庭信步地缀在后头，袖子甩得松快，一点没沾上半分拘束气儿。李建成皱眉：“奇了，咱们仨都锁着，你倒清清静静，连根绳都没绕上？”

李韩眼皮一掀：“您自己瞧瞧，我这脖子细不细？有给十岁孩子戴的枷吗？挂上去，风一吹都晃得掉。”

李建成咕哝一句：“你才最该锁。”

“咱仨加起来，力气还没你一半大。不逮你，反把我们仨当牛拴尾巴……这不是抓牛不抓角，专攥牛尾么？”

“就不怕牛尥蹶子，踢断腿？”

李韩笑出声，又摇头：“我又不傻。”

他当然能掀翻几个衙役，可真动起手来，反倒坏了事。

这一趟来长垣县，图的不是打架，是看明白点东西。

若真撕破脸，大牢门都进不去，还谈什么查？

他缓声道：“这时候，犯不上硬顶。”

李元吉一愣：“那你跟城门守卫较什么劲？”

李韩摊摊手：“不跟他们‘较劲’，怎么进得了这大牢？”

李建成脊背一紧：“你早打算好了？”

李二和李元吉同时转过脸，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李韩嘴角微扬：“明摆着的事儿……我想进去瞧瞧。”

“想摸清一地的底子，大牢里蹲一蹲，比满街问话还实在。”

李二拧眉：“牢里能瞧出什么？”

“待会儿不就见分晓了？”李韩轻笑。

他心里清楚：一个县令若是清正，牢里关的必是横行乡里的恶棍；可若全是衣衫破旧、手上有茧的寻常百姓，那就怪了。

……人不是犯了罪才进牢，是被谁定的罪，才进的牢。

李二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开口：“青雀，这事，你本该先跟我们透个风。”

“就是！”李建成嗓门一提，“进大牢，法子多的是，偏挑最莽撞的路子！进了里面，喊天没人应，叫地没人理……万一有个闪失，命搁这儿，算谁的？”

李韩摇头：“不会出事。”

李建成嗤笑：“你不会，我会！”

李韩笑了下，语气温和：“您这话听着，倒像怕我撒手不管。”

李建成鼻子里哼出一声：“这句还算人话。”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真到了牢里，再报身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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